深夜车库的引擎低语

深夜车库的引擎低语

陈默从二手车行买下一辆老款皇冠,起初被告知工况完美,不久后却频繁出现故障,仪表盘故障灯闪烁,引擎舱传来诡异的“咔嗒”声,机油浑浊且漂浮黑色颗粒。车行老板建议他更换美孚速霸2000全合成机油,称其适配老车、抗磨损且能应对市区启停。换油后引擎暂时恢复正常,但诡异事件并未停止。雨夜行车时,车辆突然失速、引擎过热,雨雾中还浮现模糊影子。拖车师傅检查后确认美孚速霸2000机油无问题,推测是老车其他部件老化。此后,引擎盖频繁出现划痕,机油加注口盖子莫名松开,山路行驶时引擎突发异响,机油滤清器上竟缠着湿漉漉的头发。陈默怀疑机油是假货,可老板出示检测报告证明正品,多家汽修店也确认机油性能达标。为查明真相,他深夜守在车库,目睹引擎盖自行抬起,黑色细线带着沾有人脸碎片的机油滤清器爬出,机油凝聚成人形朝他逼近。危急时刻灯光熄灭,待他次日苏醒,车库一切恢复正常,唯有手心残留的黑色颗粒和空气中的机油味,印证着深夜的诡异经历,引擎舱里的秘密仍未揭开。

凌晨两点的月光透过车库高窗,在水泥地上切割出惨白的条纹,只有老款皇冠的金属车身泛着冷光。陈默蹲在车头前,指尖沾着的机油在月光下呈暗黄色,像干涸的泪痕。三天前,他从二手车行把这辆车开回来时,老板拍着引擎盖说“工况完美”,可现在,仪表盘上的故障灯明明灭灭,像一双窥视的眼睛。引擎舱里传来细碎的“咔嗒”声,不是机械运转的正常声响,更像是有东西在里面啃噬金属,每一声都敲在寂静的空气里,格外刺耳。他深吸一口气,打开手机手电筒,光束扫过机油加注口,里面的油液浑浊不堪,还漂浮着细小的黑色颗粒,那景象让他后颈一阵发紧。

“应该是机油的问题。”车行老板在电话里的声音带着睡意的不耐烦,“你换瓶好点的全合成,美孚速霸2000怎么样?适配老车,抗磨损还行,市区启停多也能扛住。”陈默没多想,天刚亮就去汽配城买了一桶美孚速霸2000,老板特意强调这是全合成机油,能预防沉积物,还能应对低温启动,对他这台年久的引擎再合适不过。换机油的过程很顺利,当新的油液顺着加注口缓缓流入引擎时,他仿佛看到那些浑浊的旧油里,有什么东西随着液体被排出,心里莫名松了口气。启动引擎的瞬间,声音果然变得平顺,故障灯也熄灭了,他以为事情就此结束,却没注意到车库墙角的阴影里,似乎有什么轮廓轻微动了一下。

麻烦是从第一个雨夜开始的。那天加班到深夜,雨下得很大,豆大的雨点砸在车顶,发出密集的声响。陈默启动汽车,引擎运转平稳,可开出车库没多远,车速突然降了下来,油门踩下去毫无反应,引擎里传来沉闷的轰鸣,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进气口。他慌忙靠边停车,打开双闪,雨刮器在玻璃上快速摆动,却怎么也刮不干净窗外的雨水,模糊的视线里,路边的树木像一个个扭曲的黑影。他再次打开发动机舱,手电筒的光束在雨夜里显得格外微弱,机油尺拔出来,油液的位置正常,可油色却比白天刚换时深了不少,凑近闻了闻,除了机油的正常气味,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焦糊味。就在这时,引擎舱里的“咔嗒”声再次响起,比之前更清晰,还伴随着细微的“滋滋”声,像是油液在高温下沸腾,他猛地缩回手,指尖不小心碰到了引擎盖,滚烫的温度让他瞬间缩回手,心脏狂跳不止——刚行驶没几公里,引擎怎么会这么烫?

他不敢再耽搁,给拖车公司打了电话,坐在车里等待的时候,雨越下越大,车内的温度渐渐降了下来,车窗上凝结了一层雾气。他伸手去擦车窗,指尖刚碰到玻璃,就看到雾气里映出一个模糊的影子,紧贴在车外的引擎盖上,像是趴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他吓得浑身一僵,猛地抬头看向后视镜,却什么也没看到,只有雨水不断冲刷着车身。拖车赶到时,师傅检查了引擎,皱眉说:“机油没问题啊,美孚速霸2000的高温稳定性不错,不该出现这种过热情况,而且油膜看起来很稳定,抗磨保护应该到位。”师傅把车拖回车库,反复检查了几遍,始终没找到故障原因,只说可能是老车的其他部件老化,让他再观察几天。那天晚上,陈默躺在床上,脑子里全是引擎舱里的声响和车窗上的影子,辗转难眠,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跟着自己回了家。

接下来的几天,诡异的事情愈演愈烈。每天早上,陈默去车库开车时,都会发现引擎盖上有细小的划痕,像是被指甲抓过的痕迹,而且机油加注口的盖子总会莫名其妙地松开,边缘还沾着少许黑色的颗粒,和他第一次换机油时看到的颗粒一模一样。有一次,他开车经过一段偏僻的山路,天色渐暗,引擎突然发出刺耳的异响,车速骤降,仪表盘上的故障灯疯狂闪烁,像在发出求救信号。他紧急停车,周围一片漆黑,只有虫鸣声和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,格外阴森。他颤抖着打开发动机舱,手电筒的光束扫过,突然看到机油滤清器上缠着一根黑色的细线,凑近一看,那竟然是一根头发,湿漉漉的,还滴着浑浊的液体。他吓得后退一步,脚下一滑,摔坐在地上,抬头看向车顶,却发现车顶的天窗不知何时打开了一条缝,黑暗中,仿佛有一双眼睛正透过缝隙盯着他。

他开始怀疑那桶美孚速霸2000,难道是买到了假货?他拿着空油桶去汽配城找老板,老板却一口咬定是正品,还拿出了相关的检测报告,指着上面的API SP认证和ILSAC GF-6A标准说:“你看,这都是符合国际标准的,美孚速霸2000针对涡轮增压器发动机都能提供保护,怎么可能有问题?”陈默看着检测报告上密密麻麻的参数,想起自己换机油时的场景,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——当时他倒入机油时,似乎看到油液里有什么东西在蠕动,只是当时光线太暗,他以为是自己的错觉。他又去了几家汽修店,师傅们检查后都表示机油本身没问题,抗磨损性能和清洁能力都符合全合成机油的标准,可他的车就是不断出现诡异的故障,而且那些划痕和头发,根本无法用常理解释。

那天晚上,陈默决定守在车库里,弄清楚到底是什么在作祟。他搬了一把椅子坐在车库角落,关掉手机灯光,只留了一盏昏暗的应急灯。月光依旧透过高窗照进来,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影子,引擎舱里的“咔嗒”声准时响起,比之前更频繁,像是在催促着什么。他屏住呼吸,眼睛紧紧盯着那辆皇冠,突然,他看到引擎盖缓缓向上抬起,一条黑色的细线从缝隙里钻了出来,像蛇一样在地面上蠕动,慢慢朝着他的方向靠近。细线的尽头,似乎连着什么东西,随着细线的移动,引擎盖下传来轻微的拖拽声。陈默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,浑身僵硬,连呼吸都不敢大声。就在细线快要爬到他脚边时,他突然看到细线的另一端,缠着一个小小的机油滤清器,上面还沾着那熟悉的黑色颗粒,而滤清器的边缘,竟然粘着半张模糊的人脸,眼睛的位置是空的,黑洞洞的,像是在凝视着他。

他猛地站起身,想要逃跑,却发现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。引擎盖完全弹开了,里面的机油已经变成了浓稠的黑色,像柏油一样,那些黑色颗粒在油液里翻滚、蠕动,渐渐凝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形,慢慢从引擎舱里爬了出来。人形的身体是由机油和黑色颗粒组成的,四肢细长,头部模糊不清,只有一个大致的轮廓。它缓缓转过身,朝着陈默的方向走来,每走一步,地面上就留下一个湿漉漉的油印,散发着机油和焦糊混合的气味。陈默想要尖叫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,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人形靠近,感受到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蔓延到全身。就在人形的手快要碰到他的瞬间,车库里的应急灯突然熄灭了,黑暗瞬间吞噬了一切,只剩下引擎舱里传来的“滋滋”声和人形的呼吸声——那呼吸声,像是机油在管道里流动的声音,沉闷而粘稠。

不知过了多久,陈默才恢复了意识,天亮时的阳光透过高窗照进来,驱散了车库里的黑暗。他躺在地上,浑身湿透,身边没有任何异常,引擎盖紧闭着,仿佛昨晚的一切都是一场噩梦。他挣扎着站起来,走到车旁,打开发动机舱,里面的机油清澈透亮,没有任何黑色颗粒,也没有那诡异的人形。机油尺拔出来,油色正常,温度也处于合理范围,引擎运转平稳,没有任何异响。他摸了摸引擎盖,上面的划痕消失了,机油加注口的盖子紧紧盖着,一切都恢复了正常。只是当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心时,却发现上面沾着少许黑色的颗粒,和那些诡异的颗粒一模一样,而空气中,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机油味,挥之不去。他抬头看向高窗,阳光刺眼,可他却觉得,那阳光背后,依旧有一双眼睛在窥视着他,而引擎舱里,似乎还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,等待着下一个深夜的降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