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几天夜里牙疼熬到失眠，脸颊微微发僵，没法正常咀嚼饭菜，被逼着四处打听牙花肿了怎么快速消肿，家里老人随手掏出晒干的野草偏方，一时没多想就打算照着土办法处理患处。
就是轻信了旁人随口传来的法子，找来新鲜蒲公英混着高度白酒捣成泥状，没稀释直接厚厚敷在红肿凸起的牙花上面，敷完不到三十分钟，半边腮帮子火辣辣的发胀，原本只是一小块凸起的牙龈，连带周边牙床全都跟着充血肿痛。慌手慌脚擦掉草药泥之后，又胡乱翻出家里闲置的消炎药片，没细看服用剂量就干咽两片，没过半个钟头胃里反酸发闷，整个人蜷缩在椅子上熬了大半晚，这次莽撞试药也算实打实栽了跟头，清楚胡乱使用偏方和药品只会加重不适。
没辙了。
当时街边药房全都关门歇业，没法外出购置对症药剂，只能在厨房橱柜翻找能用的食材，舀取食用盐勾兑常温清水，一开始把控不好配比，盐放的偏重，盐水入口刺的牙龈钻心疼，接连倒掉三四杯调配失误的溶液，慢慢一点点减少放盐的量，等到汤水尝起来只是微微发咸才算合适，含漱时刻意让盐水停留在肿胀牙花处半分钟再吐掉，每隔十几分钟就重复一次操作。
同住的长辈不停在耳边絮叨，非要熬煮一大锅绿豆汤水让我喝下，声称内里清火才能根除肿痛，懒得和他细细争辩，之前草药带来的痛感还没消散，实在不想再折腾各类食疗方子，自顾守着调好的淡盐水循环含漱，从深夜十一点断断续续忙到凌晨两点，脸颊紧绷的胀感慢慢舒缓，高高鼓起的牙花肉眼能看见收下去一小圈。
再等到凌晨四点起身补水，凑到镜子跟前查看牙龈状态，红肿的面积已经缩小不少，小口抿温粥不会牵扯牙床刺痛，全程没再加别的处理方式，靠着不停含漱盐水硬撑到天亮商铺开门。
白天顺路去到药房咨询，坐诊药师说起肿胀偏重可以搭配外用的牙科凝胶，可当下依靠盐水已经稳住整体症状，也就没再多花钱购置药品。后来身边朋友遇上同款牙花浮肿，还打算照搬白酒草药的土办法，上前拦过他一回，直白讲明那套偏方在我身上试过只会恶化病情，他抱着侥幸心思少量尝试，不出半天半边脸颊同样浮肿发胀，这下才算打消用偏方的念头。
往后只要牙花突发肿痛，第一时间就调配微咸淡盐水，再也不会随便搜罗路边野草或是剩药乱吃，配比一直维持在舌尖微咸的程度，避开高浓度盐水灼伤牙龈，也不会盲目自行口服各类消炎药物。
躺在床上闭眼前，脑海里反复浮现出草药糊在牙龈上灼热发胀的画面，眼皮一沉慢慢睡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