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天清晨在小区门口，总能看见王大爷牵着导盲犬 “小白” 慢慢走，小白的爪子踩在地上轻悄悄，却每一步都走得稳当，王大爷手里的牵引绳松松的，全靠小白引着避开路边的石墩子。看惯了小白精神的模样，我有时候会琢磨，导盲犬老了以后怎么办？毕竟它们跟人一样，总有走不动、看不清的时候，到那时候，这些帮着视障主人 “看世界” 的小家伙，自己该靠谁呢？
后来跟小区里养过宠物的张阿姨聊天，才知道导盲犬不是能一直工作下去的。一般来说，它们从训练合格开始工作，大概能服务 8 到 10 年，等年纪大了，反应会慢慢变慢，有时候主人说 “停”，它可能要顿一下才会停下，上下台阶也没以前利索。这时候训练基地的人就会过来，带着小白做检查，测测视力、听听耳朵，再看看腿关节怎么样 —— 导盲犬天天走路，老了容易有关节炎。要是检查下来，小白确实不适合再工作了，就会正式退役，这时候 “导盲犬老了以后怎么办” 的问题，才算真正提上日程。
大多数时候，退役的导盲犬会回到以前的寄养家庭。小白小时候就住在城郊的李奶奶家，那时候它才两个多月，毛茸茸的像个小雪球，李奶奶每天给它喂奶、教它认家。后来小白去训练基地，李奶奶还总惦记着，时不时去看它。现在小白退役了，李奶奶第一时间就跟基地申请，把小白接回了家。每天早上，李奶奶会把狗粮泡软了给小白吃，怕它牙口不好；下午就牵着它在院子里散步，走得慢一点，遇到坑洼就提醒小白绕着走。有时候王大爷也会坐车去看小白，小白一听见王大爷的声音，就会摇着尾巴凑过去，用头蹭蹭王大爷的手，那模样，跟以前带着王大爷走路时一样亲。
也有些导盲犬，因为寄养家庭不方便照顾，会住进专门的导盲犬养老基地。我之前在电视上见过一个基地，在郊区的山脚下，有大片的草坪，还有几间朝南的屋子。基地里有专门的兽医，每天会给老导盲犬量体温、检查身体，要是哪个关节疼了，就会给它们敷药、做按摩。基地里的护理员也都很有耐心，知道老导盲犬听力不好，说话会特意提高点声音，喂饭的时候会把碗放低，方便它们低头吃。有一只叫 “黑豆” 的导盲犬，在基地住了三年，以前它是帮着一位阿姨买菜、送孩子上学的，现在每天就在草坪上晒太阳，有时候跟其他老导盲犬一起追追蝴蝶，累了就趴在树荫下睡觉，日子过得很自在。
还有些特殊情况，比如寄养家庭和养老基地都暂时没位置，或者导盲犬跟主人的感情特别深，主人又有条件照顾，就会由主人自己收养。我认识一位赵叔叔，他的导盲犬 “阿黄” 跟了他九年，后来 “阿黄” 眼睛看不清了，走两步就喘，赵叔叔说什么也舍不得让 “阿黄” 离开。赵叔叔专门请了钟点工，每天过来帮着打扫卫生、给 “阿黄” 做营养餐，还买了个小推车，天气好的时候，就把 “阿黄” 放在推车里，推着它去公园转。赵叔叔说，以前 “阿黄” 带他看世界，现在他要陪着 “阿黄” 过晚年，虽然 “阿黄” 不能再当他的 “眼睛” 了，但还是他家里最重要的一员。
其实不管是回到寄养家庭、住进养老基地，还是跟着主人继续生活，这些老导盲犬都能得到好好照顾。训练基地会一直跟踪它们的情况，定期打电话问问身体怎么样，要是有什么不舒服，还会派兽医过去看看。有时候社区里也会组织活动，让大家认识这些退役的老导盲犬，告诉大家它们为视障人群做过的贡献。慢慢的，越来越多人知道了 “导盲犬老了以后怎么办”，也有人主动报名当寄养家庭，或者给养老基地捐些狗粮、毯子。
看着小白在李奶奶家安享晚年，看着电视里 “黑豆” 在草坪上奔跑，我心里觉得特别踏实。这些导盲犬一辈子都在为别人付出，用自己的眼睛和脚步，帮视障主人走出家门、融入生活。现在它们老了，有人记得它们的好，愿意给它们一个温暖的家，让它们不用再辛苦工作，能安安稳稳地度过余生。关于导盲犬老了以后怎么办的答案，其实就藏在这些普通人的善意里，藏在每一个为它们奔波的身影里，藏在每一个温暖的归宿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