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次深入坦桑尼亚塞伦盖蒂草原 safari 的时候,最懵的就是分不清随处窜动的生灵,彻底摸清非洲大草原有哪些动物,靠的不是科普资料,是蹲守多日的实地观察,慢慢摸清了不同区域常驻的动物种类,也分清了常见和稀有物种的区别。
草原开阔的浅草地带,是最容易看到群居动物的地方,也是游客最容易驻足的区域。遍地都是角马,数量多到密密麻麻铺满视野,它们体型粗壮,毛色偏深,脑袋长着弯曲的短角,全年都在草原浅层草场觅食游荡。和角马相伴而生的是斑马,黑白条纹没有完全重复的纹路,成群结队和角马混群活动,算是草原最经典的组合。除此之外,这片浅草区随处可见 Thomson 瞪羚,体型小巧、奔跑速度极快,受惊的时候会四蹄腾空跳跃,大多结成小群啃食嫩草,胆子偏小,一旦有动静就迅速四散跑开。
远离观光车道的深草密林边缘,藏着草原的捕食者,也是最需要静心等待才能见到的动物。清晨和傍晚是它们的活跃时段,正午基本都会躲在树荫下避暑休息。狮子基本不会长途奔波狩猎,大多盘踞在固定的领地,雄狮守着领地边界,雌狮组队捕猎,经常能在矮树丛下看到慵懒休憩的狮群。花豹比狮子更隐蔽,擅长爬树,白天会把捕杀的猎物拖到树干上悬挂,避免被其他动物抢夺,大多单独行动,行踪极其诡秘。还有猎豹,身形纤细修长,是草原奔跑速度最快的动物,和花豹的斑纹完全不同,身上是实心小圆斑,只在开阔平地捕猎,不会钻进密林。
水源区是草原动物的聚集地,不管是食草动物还是食肉动物,每天都会定时前来饮水,物种种类也远比其他区域丰富。水塘里常年待着河马,白天几乎整颗身子泡在水里,只露出眼睛和鼻孔,傍晚才会上岸啃食岸边的青草,看着笨重,攻击性却极强。水域周边的泥地和草丛里,藏着尼罗鳄,常年潜伏在水边,一动不动伪装自己,等待前来饮水的小动物,是水源处最危险的捕食者。
很多人以为草原只有大型动物,其实小型生灵才是贯穿整片草原的存在,随处都能撞见。
草原的高空永远盘旋着非洲秃鹫,翅膀宽大,依靠气流滑翔,几乎不用扇动翅膀,专门搜寻动物残骸,是草原的清道夫。地面上还有狐獴,一群一群站在土坡上放哨,身材瘦小,直立起身观察四周动静,一旦发现危险就立刻钻回洞穴,模样格外灵动。还有疣猪,顶着粗糙的皮肤和突出的獠牙,低头拱开泥土找根茎食物,跑动的时候屁股翘起,姿态十分滑稽。
之前总误以为长颈鹿只生活在树林里,去了才知道,稀疏的草原金合欢树周边,全是长颈鹿的活动范围。它们靠着超长的脖颈,啃食高处树叶,走路步伐缓慢沉稳,成群漫步在草原上,视野里格外醒目。而且长颈鹿的警惕性很高,只要听到车辆靠近,就会立刻停下进食,抬头张望,慢慢踱步远离人群。
真正逛完才明白,非洲草原的动物从不是杂乱分布的。每一种动物都有自己固定的生存区域和活动规律,食草动物逐水草而居,捕食者紧随其后,形成了一套完整且固定的生存节奏,没有丝毫混乱。
傍晚坐在越野车里面,看着最后一群斑马慢悠悠走向水塘,风卷着干草轻轻晃动,整片草原慢慢沉进暮色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