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着大半个月昼夜颠倒赶项目，被合租室友当面提醒经常熬夜口气重如何调理，起初压根没放在心上，随手搜罗各类偏方乱试，白白折腾好几天加重了口腔不适感。同事闲聊时说干嚼茶叶能快速压住异味，下班顺路在杂货铺拎了一包廉价散装绿茶，没事就揪几片茶叶含在舌根，单次含服时长能达到四十分钟，连着三天坚持下来，不光晨起嘴里酸腐味道翻倍，牙龈边缘还红肿刺痛，连喝水都带着涩味，这便是着手调理前实打实踩的蠢事。
再之后跑到街边药房随便选购清热含片，店员随口推介的一款凉性润喉药片，一天三餐准时嚼服，药片自带的厚重甜味糊在舌苔缝隙里，白天说话闻不到异味，可只要熬完通宵第二天醒来，口腔里混杂着积食和药渣的怪味扑面而来，反倒比没用药之前还要严重数倍。
没再随便买药。
夜里熬工时饿了总爱下单重油卤菜、红油拌面这类重口吃食，凌晨两三点刚下肚的食物缺少肠胃蠕动消化的时间，堆积在消化道慢慢发酵，浊气往上漫就形成顽固口气，原先固执的认定只是熬夜缺水才引发的问题，只顾着不间断猛灌冰镇凉水，冰凉的汤水滞住脾胃运化，肠胃积食越发严重，口腔异味也就反反复复不见好转，试过连续一周只靠喝水补救，最后连胃胀、反酸的小毛病都跟着找上门，才隐约察觉自己从根源上找错了诱因。
后来才反应过来，喝水的节点选的不对，在临睡之前大量饮水不仅改善不了口气，还会频繁起夜割裂仅剩的休息时间，索性调整饮水习惯，每天刚睁开眼空腹喝下三百毫升温白开水，小口缓慢吞咽，借助温水疏通肠胃积滞，顺带冲刷口腔一夜积攒的代谢残渣，坚持五天之后，清早扑面而来的厚重口臭先淡去了大半。
同住的朋友作息常年规律，他从不在零点过后碰油腻正餐，就算深夜饥饿也只啃半块蒸红薯或是一小块水煮梨，亲眼看着他常年稳定的饮食习惯，慢慢学着改掉熬夜加餐重油的陋习，实在赶工被迫熬夜，加餐也只选蒸煮类清淡食材，严格控制进食分量，杜绝一次性暴饮暴食。
做日常口腔清洁的时候，从前只草草刷洗牙齿外侧，厚厚的白苔常年放任不管，某次偶然用软毛牙刷轻刮舌面，刮除一层白垢之后，嘴里闷堵的异味当即消散不少，往后每次刷牙都会顺带轻柔刷洗舌苔，把控好用力尺度，防止划伤舌面软组织。
没法瞬间彻底戒掉熬夜，只能一点点往前挪动入睡时间，原先常年凌晨三点以后才上床休息，循序渐进每晚提前三十分钟就寝，慢慢缩减身体超负荷透支的时长，脏腑代谢逐步平稳，由熬夜内生浊气带来的口气，也就不需要依靠含片、茶叶临时遮掩。
躺倒在床上，困意慢慢涌上来，视线落在天花板泛黄的吊顶印记上，呆呆愣了许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