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夜的钝痛硬生生把人从浅睡里拽出来，半边脸颊隐隐发胀，连张嘴都觉得费劲，当下一心只想弄清楚牙齿肿痛如何消肿止痛，黑暗里睁着眼，能清晰感受到牙龈处一阵阵往外扩散的痛感，整个人连翻身都不敢大幅度动作，生怕牵动患处加重难受。
最先尝试的法子现在想来格外莽撞。
之前听家里长辈随口提过白酒能缓解牙龈不适，手边没有别的东西，就直接倒了一点高度白酒含在嘴里，刻意让酒水停在肿痛的牙齿周边，刚接触的时候浓烈的辛辣感瞬间覆盖了原本的疼痛，还侥幸觉得这下能安稳睡一会儿，可短短几分钟过后，牙龈开始传来一阵阵刺痛，肿胀的部位像是被刺激得愈发严重，慌忙吐掉酒水，接连用清水漱口好几次，口腔里又干又涩，腮帮子的鼓胀感半点没有消退，反而因为这次胡乱尝试，整体的不适感又往上加了一截，这才发觉偏方根本不靠谱，纯粹是给自己添难受。
折腾好久才搞明白，只能依托屋里现有的物件临时处理。
翻出储物间闲置的冰袋，用厚毛巾仔细裹严实，避免低温直接冻伤皮肤，缓缓贴在面部对应牙龈肿痛的位置，每次敷上三五分钟就拿开片刻，循环着重复这个动作，不敢贪多。接着烧好一壶清水，舀入少量食盐搅拌化开，等水温降到温热不烫口的程度，就分次含漱，让盐水在口腔内多停留几秒再吐出，一遍又一遍重复，动作做得很慢，只盼着能慢慢压住肿痛的症状。
再桌边一直放着一杯温水，冷得发僵的时候就抿两口舒缓。
其实夜里的痛感时强时弱，冷敷加盐水漱口的方式起效不算快，但能实实在在把尖锐的痛感慢慢压下去，紧绷发胀的腮部也一点点松弛下来，不再像是塞了硬块一样难受。反正也没法睡觉，就靠着床头反复交替做这两件事，偶尔抬手轻轻碰一下脸颊，能明显感觉到肿胀的范围在慢慢缩小，那种牵扯着耳根的闷痛，也渐渐变得微弱，不再让人坐立难安。
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，肿痛已经缓和了大半。
熬了一整夜，浑身都透着疲惫，眼皮沉得抬不起来，牙龈还残留着一丝轻微的麻木，却再也没有之前那种钻心的疼。没有急着出门买药，依旧沿用夜里的方式简单护理，淡盐水漱口的频次没有减少，偶尔觉得脸颊又有点发紧，就再拿冰袋敷上一会儿。慢慢坐起身，视线落在桌面的水杯上，抬手端起来喝了几口温水，一夜的折腾总算暂时告一段落，整个口腔也清爽了不少。
扶着墙面走到窗边，望向清晨安静的街巷，靠在窗框上静静站了片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