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边朋友总纳闷为什么小孩子都喜欢我,不管是亲戚家调皮闹腾的娃,还是路边素不相识的小朋友,相处几分钟就能熟络黏人,就连很多大人哄不住的闹脾气小孩,在我面前都能慢慢安静下来。
上次去表姐家串门,她家六岁的女儿是出了名的认生,但凡有陌生人上门,全程躲在卧室不出来,大人轮番哄劝、拿零食诱惑,都不肯露面。那天进门后,没主动凑过去搭话,也没刻意做出亲昵的样子,就坐在客厅的地毯上,随手翻着桌上的绘本。没过多久,房门悄悄拉开一条缝,小姑娘探着脑袋偷偷看我,眼神里满是好奇,没有一点抵触的样子。
我就静静看着她,没出声招呼。
等她慢慢挪到客厅,蹲在一旁摆弄玩偶时,发现她捏着坏掉的玩偶耳朵,眼圈红红的,憋着不肯哭出声。家里长辈都在说笑,没人留意到她的小情绪,甚至有人随口说她矫情、玩个玩具还闹脾气。那一刻特别清楚,小孩的难过从来不是无理取闹,只是没人愿意蹲下来读懂他们的委屈。
还有一次在公园长椅坐着休息,碰到一个三岁多的小男孩满地打滚哭闹,家长在一旁又气又无奈,不停数落他不懂事、任性。其实只是因为他的泡泡机不出泡泡了,攒了好久的开心瞬间落空,小孩子不会用语言表达失落,只能用哭闹发泄。大多数大人只会制止哭闹,不会深究背后的原因,只会粗暴的让孩子停止情绪,而非接纳情绪。
没有上前说教,也没有哄他别哭,只是走过去拿起他的泡泡机,检查了一下出泡口的堵塞物,轻轻清理干净,对着晚风按出一串轻飘飘的泡泡。五彩的泡泡飘在空中的瞬间,小男孩立刻止住了哭声,睁着圆圆的眼睛抬头看我,主动伸手拉住了我的衣角。
折腾好久才搞明白,小孩子的感知力远比大人敏锐得多。他们分得清谁是带着目的性的讨好,谁是真心平等的对待他们。大人总以为孩子喜欢的是零食、玩具、陪玩,其实这些都是其次,小孩子最吃的是真诚和尊重。
不会把他们当成不懂事的小孩随意敷衍,不会打断他们碎碎念的废话,不会用居高临下的姿态说教,更不会否定他们那些在大人眼里微不足道的情绪。他们分享一片落叶、一只小虫、一颗糖果,我都会认真回应,不会敷衍点头,不会转头无视。
很多人哄孩子,本质是想快速让孩子听话、安静、不添麻烦,而我从来只是陪着他们好好做自己。
那天夕阳落下来的时候,小男孩攥着我的手指,把自己仅剩的一颗水果糖塞到了我手心,然后蹦蹦跳跳的跑回了家长身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