蓝原延珠最后怎么样了,我没法说全,只说说我亲眼见到的那些碎片。我不是什么亲近她的人,只是在东京区域的废墟边缘,和他们有过几次短暂的交集,算不上熟悉,却也记住了那个扎着双马尾、总穿着黄色雨衣的小姑娘。
去年深秋的一个傍晚,在废弃的地铁站入口,我见过她一次。那时候天已经擦黑,风裹着寒意吹过来,她缩在莲太郎身边,手里攥着一个磨得发白的天珠少女手环,应该是她很宝贝的东西。我远远看着,没敢靠近,只听见她小声跟莲太郎说话,语气还是带着点傲娇的劲儿,可尾音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。
她当时笑起来还是和以前一样,眼睛弯成月牙,可眼底藏着挥不去的倦意,我甚至不敢多看她的眼睛,那里面有太多害怕。我偶然听到莲太郎和医生的对话,说她体内的病毒侵蚀率已经快到危险线了,具体多少我没记清,只知道离那个会失去自我、变成怪物的数字不远了。我当时就觉得挺离谱的,明明才十岁的小姑娘,却要背着随时会变成自己最讨厌的东西的宿命,还要跟着莲太郎一起在废墟里拼命。
她以前最讨厌别人说她是“受诅之子”,可那天有几个路过的成年人,用那种像看脏东西一样的眼神盯着她,嘴里碎碎念着不好听的话,她也只是低下头,没像以前那样跳起来反驳,只是攥着莲太郎的衣角,手指很用力。莲太郎把她护在身后,语气很冷地让那些人走开,她才悄悄抬起头,看了莲太郎一眼,眼里有依赖,也有心疼。
我不清楚她后来有没有找到抑制病毒的方法,也不知道她和莲太郎有没有打赢那些源源不断的原肠动物。关于她的结局,网上有很多说法,有人说她最后变成了怪物,有人说她被救了下来,还有人说她和莲太郎一起消失在了废墟里。这些我都没法证实,我只知道我见到的那一次,她还活着,还在陪着莲太郎,哪怕前路全是黑暗。
有一次我在补给站碰到他们,她的脚踝缠着绷带,应该是战斗时受的伤,却还是蹦蹦跳跳地给莲太郎递水,嘴里还念叨着“妾身可没那么容易倒下”。可我分明看到,她走路的时候,脚步有些虚,站久了还会轻轻晃一下。莲太郎没说什么,只是默默扶了她一把,眼神里的无力感藏都藏不住。
我后来因为要转移到别的安全区,就再也没见过他们。我不知道她最后有没有等到救赎,也不知道她体内的病毒有没有被控制住。我甚至记不清她具体的样子了,只记得她扎着兔子发带的双马尾,记得她攥着天珠少女手环的样子,记得她明明很害怕,却还是强装坚强的模样。
有人说,她最后还是没能躲过宿命,在一次战斗中失去了自我,也有人说,莲太郎找到了办法,陪着她慢慢熬过了最难的日子。这些我都不知道,我只知道,那个十岁的小姑娘,到最后都没有放弃,都在陪着她最在意的人,在悬崖边上,一步一步地往前走。
她攥着那个手环的手指很用力,指节都泛了白,莲太郎握住她的手,说了句什么,她点了点头,然后两人就走进了地铁站的阴影里,再也没出来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