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周去社区医院抽血常规，按护士说的用棉签死死按住胳膊上的针眼，盯着那点慢慢渗出来的淡红色血珠发呆，脑子里突然就蹦出了人的血液多久循环一次这个问题。上学的时候生物课好像讲过，但早忘的一干二净了，掏出手机搜了半天，答案乱的离谱，从二十秒到五分钟都有，还有人说每个人都不一样，根本没有固定值，越看越糊涂。
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，居然觉得喝带颜色的东西，看多久能从手腕的血管里显出来不就知道了？转身就去隔壁便利店抱了最大瓶的红色葡萄味运动饮料，找了个没人的长椅坐下来，一口气灌了半瓶下去，然后就直勾勾盯着自己的手腕看。眼睛都盯的发酸流泪，从下午两点等到五点，除了舌头和嘴唇变成了深紫色，连牙齿缝里都泛着葡萄味，手腕上的血管还是原来的青蓝色，一点变化都没有。站起来的时候还因为喝太多水晃的头晕，扶着树站了半天才缓过来，旁边遛狗的阿姨还以为我低血糖，硬塞给我一块奶糖。
这个方法根本没用。
回家翻了之前存的体检报告，刚好上次做心电图的时候测了静息心率，每分钟72次，报告上还有个心输出量的参考值，每搏输出量大概70毫升。当时体重65公斤，成年人总血量差不多是体重的8%，算下来大概5200毫升左右。对着计算器按了半天，70乘以72等于5040，差不多就是每分钟泵出5升血，刚好能把全身的血液都跑一遍。盯着计算器屏幕愣了好半天，原来之前刷到的那些乱七八糟的答案里，最靠谱的居然是那个被好多人杠“太绝对”的一分钟说法。
上个月感冒发烧到38度9，躺在床上摸自己的脉搏，快的像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，数了一下每分钟110次，那时候算下来大概四十多秒就能循环一次，难怪发烧的时候会觉得浑身发烫，连呼吸都变快了。后来去输液的时候随口问了护士一句，她也没说什么复杂的术语，就说普通人安静躺着的时候差不多就是一分钟左右，跑两步或者发烧的时候会快很多，小孩比大人快，老人慢一点。回家摸了摸爷爷的脉搏，他平时心率每分钟才58次，算下来循环一次大概一分半钟，确实和她说的差不多。
那天晚上躺下之后，脑子里最后一个画面是护士递过来的那根棉签，白色的棉头沾了一点淡红的血，在我按了五分钟之后，已经变成了浅浅的褐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