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阵子刷到以前和他一起去过的那家小吃店,门口的招牌灯还亮着,只是里面坐的人换了陌生的面孔。我站在路边看了半分钟,突然就红了眼眶,才发现原来忘记一个深爱的人,从来都不是突然的释怀,而是像手里攥着的沙,一点点松开,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时候,掌心已经空了。
我和他分开是在去年的秋天,那会儿刚分开的那几周,我做什么都提不起劲。早上起来会习惯性摸旁边的枕头,摸到一片冰凉才反应过来,原来那个人已经不在身边了。以前他总嫌我赖床,会把温热的牛奶端到我面前,用手指戳我的脸喊起床,现在牛奶凉了也没人催,房间里静得能听见钟表的滴答声,反而更让人觉得空落落的。
那段时间我总忍不住翻他的社交账号,看他以前发的和我的合照,看他最近的动态,哪怕只是一条无关痛痒的日常,也能盯着看半天。有时候会突然想起以前一起做过的事,比如他会在我吃火锅辣到流鼻涕时,默默把冰可乐推到我手边;比如我们会在周末的晚上窝在沙发上看电影,他会把我的脚揣进他的怀里取暖。那些细碎的瞬间,像针一样扎在心里,明明过去了好久,却还是清晰得像昨天发生的事。
我试过逼着自己忙起来,把工作排得满满当当,下班回家就瘫在沙发上刷视频,不敢让自己有闲下来的时间。可有时候刷到情侣秀恩爱的视频,或者听到一首以前和他一起听过的歌,情绪还是会瞬间崩掉。有次加班到半夜,走在回家的路上,风刮在脸上有点凉,突然就想起他以前会牵着我的手,把我的手揣进他的口袋里,那一刻我蹲在路边哭了好久,连路过的行人看我的眼神都顾不上在意。
后来我慢慢开始试着调整自己的生活,把房间里他留下的东西收了起来。他送的那只玩偶,被我放进了衣柜最里面的箱子里;他常用的那个杯子,被我收进了储物间。不是不想留,而是每次看到,心里的情绪就会翻涌,与其一直陷在里面,不如先把这些回忆藏起来。我开始重新捡起以前喜欢的事,比如周末去公园散步,以前总觉得和他一起去才有意思,后来自己去了才发现,阳光晒在身上还是很暖,风还是很舒服,只是少了个人在身边碎碎念。
我还开始学着做以前他总做的菜,比如番茄炒蛋,以前我总嫌他做的太咸,现在自己做的时候,放多少盐都得自己琢磨。第一次做的时候盐放多了,吃起来齁得慌,我对着盘子笑了好久,眼泪却跟着掉了下来。原来那些习以为常的细节,真的要自己去面对的时候,才知道有多难。
有次朋友约我出去喝酒,我犹豫了好久还是去了。酒桌上大家聊起各自的感情,有人说失恋了要赶紧找新的,有人说时间会治愈一切,我没怎么说话,只是默默喝着酒。散场的时候,朋友扶着我走在路边,我突然说,其实我不是忘不掉他,只是忘不掉那些和他一起度过的日子,忘不掉那种被人放在心尖上疼的感觉。朋友拍了拍我的背,没说话,只是陪我慢慢走。
慢慢的,我发现自己好像没那么频繁地想起他了。早上起来不会再下意识摸枕头,刷到以前的合照也能平静地划过去,听到熟悉的歌也不会再突然红眼眶。有次路过那家小吃店,我走进去点了以前和他常点的那份小吃,吃起来还是熟悉的味道,只是心里没有了以前的酸涩,反而觉得,原来放下一个人,真的是一个悄无声息的过程。
其实忘记一个深爱的人,从来都没有什么捷径。不是靠刻意的遗忘,也不是靠新的人填补,而是在每一个想念的瞬间,允许自己难过,然后慢慢把注意力拉回到自己身上。去做自己喜欢的事,去见想见的朋友,去感受生活里的小美好,当你慢慢把自己的生活填满,那些关于他的回忆,就会慢慢淡去。
现在我偶尔还是会想起他,只是不再会难过了。那些曾经的美好,都变成了人生里的一段经历,教会了我如何去爱,如何去成长。我终于明白,怎么样忘记一个深爱的人,其实不是真的要把他从记忆里抹去,而是学会和过去和解,学会好好爱自己,然后带着这些回忆,继续往前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