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阵子熬夜盯屏幕揉红右眼，抽屉角落随手摸出一瓶玻璃酸钠滴眼液，扫都没扫瓶身保质期就仰头滴了两滴，约莫十五分钟后眼皮慢慢发黏发痒，指尖摩挲瓶身印刷日期瞬间慌神，靠在卫生间瓷砖墙边反复纠结用了过期眼药水怎么办，骨子里犯懒不想临时出门跑药店，第一念头便是硬扛着，指望眼部不适能自行慢慢消散。
家里老人听见念叨眼部难受，随口传授浓盐水消炎的法子，没称量配比，直接舀了大半勺食用盐兑进常温白开里，当时脑子没多想就掀开眼皮，把高浓度盐水直接往眼球上浇灌，刚接触的瞬间尖锐的刺痛顺着眼底蔓延，眼泪不受控的哗哗往下掉，原本只有小片泛红的眼白，大面积布满红血丝，眼眶酸胀牵连半边脑袋发沉，后续不舒服的症状比刚滴完过期药水还要严重不少，盲目轻信偏方调配浓盐水洗眼，是整件事里实打实踩错的一步蠢事。
浓盐水的办法彻底行不通。
转头换成晾凉的白开水处理，没有医用无菌冲洗液，就提前烧开自来水静置放凉，找了干净的陶瓷小碗倒上水，低头将整只右眼浸入液面以内，不停开合眼皮让水流在结膜缝隙来回流动，单次浸泡半分钟就抬脸眨眼排掉积水，一轮又一轮反复循环五六次，冲刷过程中能看见细小浑浊的药液残渣混在泪水里融进清水，前三轮做完眼皮黏糊的异物感就消减大半，红血丝停下持续扩散的势头，全程没敢胡乱涂抹别的药膏或者口服消炎类药片，生怕多种药剂叠加再给脆弱的眼表增添额外负担，就靠着不间断的清水冲刷，一点点稀释残留在眼球表层变质的药水成分。
冲洗结束拧干纯棉毛巾，以和体温相近的温度湿敷眼皮，间断敷了近四十分钟，时不时用毛巾边角擦去眼角溢出的泪水，那时候心里还存着侥幸，只要症状持续回落，就省去跑医院排队检查的麻烦。
在晚饭过后翻完药瓶标注，才确认这瓶眼药水已经过期十一个月，瓶内液体分层浑浊，和刚购入时通透的质地完全两样，搁在阴暗抽屉受潮变质，也是诱发眼部过敏不适的关键。
同办公室的同事早前也误滴过期眼药，角膜出现灼烧痛感直接去往眼科门诊，由医护做专业结膜冲洗外加对症用药，对比他的严重程度，自身症状偏轻微，才侥幸不用就医，反正每个人结膜耐受度各不相同，不能凭着我这次顺利自愈，就断定所有人居家清水冲洗都管用。
之后整理家里常备药箱，所有眼部药剂逐一核对保质期，过期药水统一打包丢掉，再也不会图省事随手取用搁置许久的滴眼液。
夜里平躺在床上，目光落在墙面起皮的墙纸纹路，指尖轻轻蹭过还有微弱酸胀感的右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