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春期刮胡子会怎么样，我自己十几岁那会儿瞎折腾过，现在回想起来只觉得当时太心急了。那是初二下学期的一个周末，家里就我一个人，翻到爸爸放在洗手台木质柜子里的手动剃须刀，脑子一热就想把下巴上那几根细细的、软软的小绒毛刮掉。
我当时总觉得那点若有若无的小胡子显得整个人乱糟糟的，跟班里那些皮肤白净、没长一点胡茬的男生比起来，总觉得自己看着别扭，压根没多想刮了之后会有什么后续的变化，只一门心思想让下巴变得光溜溜的。卫生间的镜子挂在墙面正中间，边缘还沾着点洗漱时溅到的水渍，我挤了点爸爸的洗面奶搓出薄薄的泡沫抹在下巴上，握着剃须刀的时候手还有点控制不住地抖，生怕刀片划到皮肤流血。
刮的时候其实没什么明显的痛感，就顺着下巴的弧度轻轻蹭了几下，那点软绒毛就彻底不见了，摸上去滑溜溜的，当时还对着镜子沾沾自喜，觉得自己终于摆脱了那点看着碍眼的小绒毛。唯一的小意外是那把剃须刀放了挺久，刀片有点钝，刮到嘴角边的时候蹭红了一小块皮肤，不痛不痒的，就是看着有点泛红，我还特意接了点冷水敷了好一会儿。
后面的变化我记得格外清楚，大概过了四五天的样子，下巴上就开始冒出新的胡茬。不是之前那种软趴趴、细细淡淡的绒毛，摸上去硬邦邦的，还有明显的扎手感，凑近了仔细看，颜色也比之前深了一点点，但也没到黑乎乎、特别显眼的程度。我当时站在镜子前直接愣了，原来刮掉之后不是一直保持干净，反而长出来的东西跟之前完全是两种质感。
我没敢跟爸妈说自己偷偷拿大人的剃须刀刮了胡子，就自己躲在房间里反复摸下巴，心里莫名有点后悔，早知道就不因为这点小事瞎折腾了。那时候还听班里男生随口说过，青春期刮胡子会让胡子越刮越粗、越刮越密，我那段时间天天盯着下巴看，生怕没过多久就长出一脸扎人的硬胡茬。
同桌那时候嘴唇上方也长了点浅绒毛，我跟他提了一句自己偷偷刮了下巴的胡子，他说他表哥上初中的时候也干过这事，不过我当时想着别的事，没接着追问他表哥后来胡子变成了什么样，话题就这么轻飘飘地岔开了。至于别人常说的刮胡子会刺激毛囊、让胡子疯长变密，这方面我不展开说，我没法给你准确答案，我只知道自己亲身感受到的，就是那种扎手的胡茬触感，比没刮过的时候来得早太多了。
从那一次之后，我就再也没敢随便动剃须刀，一直安安稳稳留着那点软绒毛，直到高中毕业，成年了才开始正经用剃须刀打理胡须。现在再看自己下巴的胡茬，跟身边同龄人的长势、粗细也没太大差别，只是偶尔路过家里的卫生间，想起初二那年周末偷偷刮胡子的模样，还是觉得有点幼稚又好笑。
原来的那面卫生间镜子后来因为边框发霉被换掉了，我刮胡子的时候还盯着镜子角落那点发黑的霉斑看了半天，现在站在新的镜子前，早就不会再为几根不起眼的小绒毛慌慌张张的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