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次在家收拾换季衣物突然大出血，折腾半天琢磨鼻血流多了头晕怎么办，慌的胡乱操作差点加重不适，当时手边啥应急物件都没提前备好，整个人靠着墙面发软，眼前一阵阵发飘，耳边还能听见自己突突的心跳声。
最先犯了没法补救的蠢事。
再茶几抽屉翻出不知名的清凉药片，没看说明就嚼了半片，又照着老家传下来的土办法仰头平躺，往鼻孔里塞满粗糙的卫生纸团，想着两样叠加能快速止鼻血，做这个举动的时候压根没琢磨药物能不能对症，仰头之后血水顺着咽喉往食道里灌，接连反胃干呕，胃里一阵翻涌，原本流失血量就不少，干呕拉扯鼻腔内脆弱的血管，流血速度反倒变快，成团的纸巾被血水泡烂碎在鼻腔里，随手扯出来的时候还连带扯破新生的破损黏膜，那会头晕的症状猛地加重，扶着实木桌沿都站不稳，额头贴着冰凉的桌面死死撑着身子，掌心黏糊糊全是血水，事后回想，信偏方加盲目服药这两步，直接把身体的不适感拉满，白白多流失不少血液。
同住的亲戚刚好买菜推门进来，没让继续乱折腾，按着现成的法子一步步来，先慢慢挪到靠背椅子上静坐，脑袋微微向前低下，杜绝血液倒流持续刺激肠胃，两只手指精准捏住鼻翼偏软的肉处，指尖用均匀力度持续按压不随便松手，脚下垫了矮板凳抬高双腿，靠下肢血液回流减轻头部供血不足带来的发晕。
没有乱用止血棉。没有胡乱灌水。全程保持身子不动。
按压约莫十五分钟，外渗的鲜血慢慢止住，脑袋发沉发飘的紧绷感跟着一点点回落，那之后在椅子上缓了快一个钟头，才勉强扶着家具起身走动，就是肚子因为吞入不少淤血隐隐发闷，差不多一整天身子都轻飘飘的，不敢大幅度弯腰、低头捡东西，就连起身喝水都要放慢动作，生怕体位突变再次诱发出血、加重头晕。
事后翻家里常备药盒才看清，之前胡乱嚼的药片是治上火咽痛的，压根没有收缩鼻腔血管的作用，白吃进去还轻微扰乱体内状态，本来流血带来的体虚加上多余药物刺激，硬生生拉长了头晕的恢复期，那个仰头止血的偏方，之后在遇上旁人突发流鼻血，再也不会随口提半个字。
之后两三天，日常饮食只挑温热清淡的小米粥、蒸蛋，不再碰辣条、油炸这类燥热的零食，室内每天早晚开加湿器半小时，避免鼻腔黏膜缺水干裂再次破损出血，起身、下蹲所有动作全都刻意放缓，减少脑部瞬间供血变化。
那天夜里躺上床，闭眼满脑子都是满地染血的废纸，睡着前下意识摸了摸自己依旧发沉的额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