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前整整一年都被口臭缠上，一直以为只是上火、刷牙不干净，压根没往身体病变上想，后来跑了两次医院才彻底搞懂，长时间口臭会有哪些疾病发生，根本不是单一的口腔小毛病，是身体内部悄悄出问题的直观信号。早晚认真刷牙、饭后坚持用漱口水，口气依旧散不去，凑近说话自己都能闻到一股闷沉的腐臭味，那段时间下意识和身边人拉开说话距离，整个人变得格外拘谨。
第一次明显的身体不适是频繁胃胀反酸。吃完饭不管食量大小，肚子都会发胀发闷，喉咙里时不时往上翻一阵酸水，每天早上睡醒嘴里又苦又臭，舌面铺着一层厚厚的白舌苔，就算用舌苔刷仔细刮干净，半天时间又会重新长满。那时候完全没把胃部不适和口臭挂钩，只单纯觉得是日常饮食油腻导致的积食，难受的时候就嚼两片健胃消食片，从来没有深究过根源问题。
最蠢的一件事。
跟风网上流传的去火偏方，笃定顽固口臭就是体内火气堆积太多，然后每天早起空腹泡一大杯浓凉茶，白天也不间断续杯，硬生生坚持喝了一个月。本来只是偶尔轻微反酸，喝完凉茶之后，胃部隐隐作痛的次数越来越多，空腹状态下疼的更明显，口臭不仅没有丝毫好转，嘴里还叠加了一股发酸的腐腻味，连日常吃饭的胃口都变差了，现在回头看，完全是盲目调理加重了自身的身体问题。
后来才反应过来，自己从一开始就找错了调理方向。口腔清洁做得再细致，只要胃部出现损伤、幽门螺杆菌超标繁殖，肠胃里未消化完全的食物会持续发酵，产生的浊气会顺着食道向上反流，最终从口腔散发出来，这也是为什么单纯清洁口腔，永远根治不了长期口臭的核心原因。身边相熟的同事有着一模一样的症状，同样忽视口臭信号、盲目降火调理，最后检查结果同样是幽门螺杆菌感染，两个人毫无差别地踩了同一个大坑。
去医院消化科做碳十三呼气试验等待结果的时候，心里一直莫名发慌，指尖都有点发紧。安静坐着的十几分钟里，慢慢串联起这一年所有被忽略的小毛病：早起固定的口苦口臭、饭后恒定的胃胀反酸、偶尔莫名的胃部刺痛、食欲持续走低，原本零散不起眼的小症状全部拼在了一起，才猛然发觉身体早就给出了预警，只是自己一直选择性忽略，还靠着偏方胡乱折腾身体。
确诊幽门螺杆菌感染之后，没有再尝试任何民间偏方，只是照着医生的医嘱按时吃完四联药物，顺带改掉了空腹喝冷饮、凌晨吃夜宵这些伤胃的坏习惯。全程没有额外做复杂的口腔护理，只是维持最基础的早晚刷牙，坚持小半个月之后，早起嘴里的苦味最先消失，缠了一整年的顽固口臭一点点变淡，反反复复的胃胀反酸也很少再发作。
面诊的时候医生顺带提过，除了最常见的胃部病变，长期不见好转的口臭，也有可能和肝胆代谢异常相关。肝胆负责身体主要的排毒工作，一旦代谢功能下降，体内堆积的浊气没办法正常排出体外，也会通过口腔散发异味，这种口臭和胃病口臭不一样，会带着很明显的腥苦味，全天都不会自行缓解。
当晚躺在床上闭眼准备入睡，脑海里最后定格的画面，就是诊室里医生平静说话的侧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