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夜睡得迷糊，腮帮子绷着一股子酸胀感，半边嘴巴张合受限，舌尖蹭到凸起的牙龈就发疼，蹲在厨房地板上琢磨上火牙肉肿起来怎么办，周边沿街药店全都关了门，在没法即时就医的情况下，只能搜罗家中现有的东西应急处理。
药片白吃了。
随手翻出收纳盒里常备的消炎西药，没细看药品说明书的服用剂量，凭着过往模糊印象一次性吞了两片，那个时候总觉得药量加大，消肿的速度就能跟着变快，隔壁住户白天闲聊时提过白酒能杀菌消肿，转身从储物柜摸出半瓶散装粮食酒，倒出一点含在肿痛的牙肉缝隙里，刚开始辛辣的触感直钻牙根，没片刻整片牙肉充血红肿得更厉害，原本只是内侧一小块隆起的牙龈，顺着牙槽往外蔓延，连带脸颊皮肉都跟着浮肿凸起，喝水顺着牙缝渗进去时，尖锐的痛感直往太阳穴窜，吞咽口水都得刻意放缓动作，肠胃还因为过量服药泛起反酸的不适感，白白平白多添了一处难受，其实压根不清楚内服药物和外用偏方能不能搭配，全凭着旁人随口的闲话胡乱尝试。
后来才反应过来，偏方不能盲目照搬，转头翻找橱柜里的食用细盐，在凉白开里兑出淡盐水，浓度大概尝着微微发咸得就行，每次含漱时把液体停留在肿起牙肉的位置，静置三十秒之后缓缓吐出，间隔一个小时就重复一轮漱口的动作。
冰袋裹棉布敷外侧。
再冰箱冷冻层找出囤着的袋装冰水，扯过一块干净棉布料层层裹严实，贴在浮肿凸起的脸颊外皮上，绝对不敢直接让冰面接触皮肤，低温可以压制牙龈持续迸发的胀痛，单次敷够十分钟就要取下短暂休息，防止低温冻伤表层肌肤，从夜里十一点折腾到凌晨三点多，牙肉紧绷发胀的体感慢慢减弱，鼓包没有完全消退，但起码能小口抿温热的米汤水，不再出现轻微触碰就钻心疼的状况，什么花椒填塞牙缝、生鲜草药嚼烂外敷的各类土方全被搁置，吃过一次偏方伤身的亏，就不想再拿牙龈健康继续试错，那些从短视频存下的偏方笔记，随手揉成团塞进抽屉深处再也没翻过。
等到天亮商铺陆续开门，顺路去楼下药房选购清热类中成药剂，全程没有再购入抗生素叠加服用，药房值守的店员随口说起，单纯上火诱发的牙龈肿胀，盲目吃消炎西药本就不对症，这才恍然前一晚加倍吃药的举动完全无用，平白加重肝肾多余的代谢负担。
连着往后三天，早晚固定用自制淡盐水清洁口腔，白天空闲时段间断用冷敷的法子缓解残余胀痛，日常三餐只选择软烂温热的粥面、蒸煮青菜，重油重辣、油炸酥脆的食物一口不碰，但凡嘴馋想碰重口菜肴，牙肉立刻泛起隐隐发胀的征兆，索性老老实实忌口，省去反复肿痛来回补救的麻烦。
收拾厨房台面时看见剩下半瓶没用完的白酒，拧开瓶口全数倒进洗菜池，盯着哗哗流淌的自来水愣了片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