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前被牙疼折磨了整整四五天，彻底摸透了牙齿为什么晚上疼白天不疼，白天几乎毫无异样，顶多偶尔一丝发酸，可只要天黑躺下，尖锐的痛感就顺着牙根往脑袋里钻，根本没法正常睡觉。
最开始犯了所有人都会犯的蠢事，坚信牙疼就是上火。家里囤的清火片、普通止痛药随手抓来吃，白天感觉牙齿钝钝的不适感消失了，就彻底不当回事。一整天上班、走路、和人说话，压根感受不到疼痛，甚至一度怀疑是不是自己前一晚的痛感是错觉，索性一直硬扛，完全没有预约牙科检查，硬生生把轻微的牙髓发炎拖成了固定夜间发作的剧痛。
白天的疼，从来不是消失了，是被藏起来了。
白天人始终处于站立或者端坐的状态，头部位置偏高，牙齿牙髓处的血液循环平稳，轻微的炎症充血不会堆积在牙根狭小的腔隙里，对牙神经的压迫微乎其微。再加上白天身边总有各种琐事，工作、通勤、玩手机填满了所有注意力，身体细微的痛感会被大脑自动过滤掉，就算牙齿有轻微的炎症反应，也根本察觉不出来。
后来才反应过来，这压根和上火没半点关系。
真正的根源全在姿势和环境的变化上。一到晚上躺在床上，整个人完全平躺，头部和身体保持水平状态，全身血液会大量回流聚集在头面部，原本轻微发炎的牙髓会快速充血肿胀。牙齿内部的空间是固定且极小的，没有多余的空间容纳肿胀的组织，膨胀的牙髓会死死压迫敏感的牙神经，痛感会瞬间翻倍爆发。
深夜的环境太过安静，也是疼痛被放大的关键。
没有车流声、人声、工作事务的干扰，大脑的注意力会全部收拢在身体感知上。白天被琐事掩盖的微弱痛感，在寂静的深夜会被无限放大，那种酸胀、刺痛交织的感觉，让人翻来覆去睡不着，越在意疼感，牙齿就疼得越厉害，陷入死循环。
当时实在熬不住，摸索出一个临时的应对方式。垫高枕头，让上半身保持微微抬起的倾斜状态，不要完全平躺。这个姿势能减少头部血液淤积，缓解牙髓充血的速度，神经的压迫感会减轻很多，勉强能断断续续睡上几个小时。
但这只是暂时的糊弄，根本治不好炎症。只要放平身体，不到十分钟，熟悉的剧痛就会再次袭来。连续几晚折腾下来，脸没肿，精神却垮得彻底，每天早上坐起身的那一刻，牙疼又会瞬间褪去，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，诡异又磨人。
天亮坐起身的瞬间，只剩浑身疲惫，和枕边揉皱的纸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