洗完澡随手揉了下右眼，对着镜子瞬间愣住，大半块眼白被暗红的血斑盖住，慌乱间到处打听眼睛里出现一大片血吃什么药，路过街边药房，店员没细致查看眼部状况，顺手拿了头孢胶囊和一款清热凉血的中成药，想着内服总能消掉淤血，掏钱拎着两盒药就回了家。
连着三天按时吞药。
抱着吃药就能快速祛淤的想法，每天早中晚定点服药，期间还刻意多喝热水，以为火气散了眼内积血就能跟着消退，可三天过去，眼面上的大片淤血半点没有收缩变淡，眼角位置反倒冒出不少细小的新生红血丝，每天早上掀开眼皮，眼球干涩发紧，眨动的时候带着异物磨痛感，在楼下楼道偶遇从前在社区诊所任职的长辈，闲聊时随口说起自己吃药调理的经过，对方当即劝我立刻停用所有口服药物，直白点明结膜下的片状出血属于毛细血管破裂，大多依靠身体自身慢慢吸收，盲目口服消炎或是去火药剂，既没法直达眼部病灶，多余药物还要经由肝肾代谢，无端增添身体负担，我就是被“出血就要吃药消炎”的固有想法困住，白白耽搁了淤血自然吸收的周期，那段时间低头看书页，纸面边缘都泛着淡淡的红色虚影，日常刷手机只能缩短时长。
那时候压根分不清内脏出血和眼表结膜出血的区别，反正只要看见身体某个位置出血，下意识就觉得体内有炎症，得靠内服药物压制，完全没琢磨过眼球表层血管的特殊结构，哪能靠着口服药片渗透起效。
长辈只说了一种处理方式，停用全部内服药物，单用无防腐剂的人工泪液滴眼，一天分三次点滴，日常避开搬重物憋气、用力揉搓眼睛这些会升高眼压的动作，不用再加任何口服药剂。
停掉手里所有药片之后，没有再胡乱添置别的内服药品，严格按着叮嘱滴眼药水，第四天一早睁眼，原本铺满眼白的大片血渍从外缘开始褪成浅粉，斑块范围慢慢向内收缩，差不多一周出头，绝大部分淤血已经消散干净。
远房表姐后来熬夜上火，左眼也冒出大片眼内积血，听闻我之前买过两种口服药，直接照着同款药品买来服用，才两天就频繁反胃反酸，胃部隐隐发胀，只能立马停药，照搬局部滴液的护理法子。
慢慢发觉，绝大多数眼白突发大片积血的情况，没有伴随剧烈眼痛、视力骤降的前提下，市面上各类口服药基本发挥不出实际作用，靠自身新陈代谢搭配简单外用护理就足够。
夜里躺倒在床上，闭起眼睛，脑海里还清晰浮着那天镜面中满眼赤红的画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