盯着屏幕改到第四版活动稿的时候突然眼睛模糊看不清怎么回事，连工具栏上的字号选项都糊成了灰蒙蒙的一团，抬手揉了两下，非但没清楚，反而磨得眼球发涩。
当时没当回事，抽屉里还有前阵子刷直播囤的网红眼药水，仰起头滴了两滴，凉丝丝的劲顺着眼尾窜到太阳穴，闭着眼歇了三分钟，睁开果然亮堂了不少，转头就接着赶凌晨要交的方案。反正以前也常这样，歇会就好，就是怕请假扣全勤，硬扛着没往医院去。
拖了整整六天。
到后来发展成早上一睁眼就糊一层，看电脑半小时就开始畏光，连办公室的荧光灯都觉得晃眼，硬扛到周末才挂号去眼科，测完视力度数只涨了二十五度，根本不至于糊成那样，验光师让去做泪膜破裂时间检测，结果出来平均才三秒多，正常底线都有十秒，医生翻起眼皮看睑板腺，堵了快三分之一的腺管，说模糊根本不是近视的问题，是泪膜破得太快，眼球表面的水膜不均匀，光线折射乱了自然看不清楚，之前滴的那种清凉眼药水有收缩血管的成分，临时收缩血管能缓解红血丝，但对干眼半点用没有，滴多了反而会破坏泪膜稳定性，越滴越糊。
折腾好久才搞明白，之前那些揉眼睛、远眺、滴眼药水的操作，全没踩在点子上。
当天在医院就做了一次睑板腺疏通，热蒸汽熏了十分钟，护士用棉签顺着腺管挤，疼的嘶嘶抽气攥紧了衣角，做完出来站在医院门口，风刮过眼睛居然没立刻发酸，路边公交站的站牌字，一眼就能看清最下面那行小字。
回家之后老老实实按医生说的来，每天晚上用四十度左右的毛巾敷十分钟眼睛，敷完顺着睫毛根轻轻按一圈，把堵在里面的油脂挤出来，随身带了不含防腐剂的人工泪液，干得厉害就滴一滴，再也没碰过那瓶凉丝丝的网红眼药水。
头三天按的时候疼得嘶嘶抽气，眼角还会冒出淡黄色的小油脂粒，看着闹心又隐约有种通了的爽感。其实也没指望几天就彻底好，至少不用再盯着屏幕揉半天眼睛，连字都数不清。
昨晚敷完眼睛靠在桌边喝水，抬眼就能看清对面楼阳台挂的衣服花纹，那瓶没扔的眼药水摆在抽屉最角落，再也没碰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