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次在厨房切冻肉划到指腹的时候，第一反应不是找创可贴，而是蹲在地上盯着地砖上那滴血，脑子里冒出来的居然是血液在空气中多久凝固这个没头没脑的问题。那时候刀还握在另一只手里，指腹的血顺着指节往下滴，一滴接一滴砸在米白色的地砖上，连疼都没顾上。
之前干过更蠢的事。
去年切水果划了个差不多深的口子，听信朋友圈里说的涂牙膏能止血消炎，挤了好大一截薄荷牙膏糊在伤口上，还用保鲜膜裹了两层，觉得万无一失。结果第二天拆的时候，伤口泡的发白，周围一圈都肿了，碰一下就钻心的疼，连拿筷子都费劲，折腾了快一个星期才好。现在想起来都觉得离谱，那时候居然连最基本的常识都没有，就敢随便往伤口上乱涂东西，也不怕感染。
那天蹲在地上数着秒看。最开始的血是亮红色的，摊在地砖上薄薄一层，边缘慢慢的变深，变成暗红色。三分钟的时候，最外圈已经结了一层半透明的膜，用指尖碰一下，不会沾在手上，但是中间的部分还是液态，轻轻一压就会渗出来。
血量不一样，凝固的速度差很多。
指腹流出来的那几大滴，摊开的面积大，接触空气的地方多，七八分钟的时候就整个凝住了，变成深褐色的硬块，用指甲刮都刮不下来。后来挤出来的小血珠，挂在指尖上，不到两分钟就结了一层薄痂，碰一下也不会再流血。那天厨房的窗户开着，风有点凉，温度比客厅低个两三度，后来在客厅抽纸上滴了一滴，差不多五分钟就全凝了，比地砖上的快不少。反正就是没有一个固定的准数，跟温度、血量、甚至是不是碰到了什么东西都有关系，说什么一两分钟就能完全凝固的，要么是血少的可怜，要么就是根本没仔细看过。
后来贴了个创可贴就继续切肉了。
地砖上那点褐色的印子，后来拖了三次才彻底拖干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