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东大学晶体所怎么样-读博三年最熬人的从来不是实验

山东大学晶体所怎么样-读博三年最熬人的从来不是实验

山东大学晶体所怎么样,我只能说我待过的那层楼的情况,别的楼层我没去过,不敢乱讲。

去年11月中旬的一个周二晚上,我在三楼走廊尽头的开水间泡方便面,转身的时候看到同实验室的师姐蹲在消防栓旁边哭。她手里攥着半张皱巴巴的打印纸,肩膀一抽一抽的,声音压得很低,几乎听不见。我没敢过去,站在原地愣了半分钟,她也没抬头,哭了大概两分钟,用袖子抹了把脸,把纸揉成一团塞进口袋,转身就回实验室了。后来我才从别人嘴里零星听到,她那篇投了快一年的文章,审稿人第三次提了修改意见,要求补一组完全不同体系的晶体生长数据,相当于大半个实验要重做。

我们实验室的通风橱永远有一股淡淡的醋酸味,洗烧杯的时候总觉得手上滑溜溜的,用多少洗洁精都洗不掉那种感觉。楼里的电梯只有两部,早上八点十五到八点半之间,你要是晚到十秒钟,就得等至少三趟。有一次我抱着一摞刚烘干的坩埚赶电梯,门开的时候里面挤得满满当当,我连一只脚都伸不进去,眼睁睁看着电梯门缓缓关上,然后听见里面有人小声抱怨“又得迟到了”。

关于科研实力、院士团队这些我没法给你准确答案,我只知道我们组的老师,从来不会在晚上十点之前离开实验室。周六周日楼里的灯永远是亮的,你要是哪天没来,第二天组会肯定会被老师点名问“昨天干什么去了”。其实实验本身没那么难,大部分时候都是重复的操作,称料、配溶液、装炉、等待,然后拆炉、检测、记录,再重复。

楼下的自动贩卖机永远没有冰红茶,只有常温的绿茶和可乐,我喝了三年绿茶,现在看见绿茶包装就有点反胃。

有一次我在超净间待了六个小时,出来的时候眼睛疼得睁不开,在走廊里扶着墙慢慢走,碰到了打扫卫生的张阿姨。她塞给我一包润眼液,说“小姑娘别太拼了,身体是自己的”。那包润眼液我现在还放在实验室抽屉的最里面,从来没打开用过。

最熬人的从来不是熬大夜做实验,也不是洗不完的烧杯和坩埚,是那种看不到头的等待。你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长出合格的、符合测试要求的晶体,不知道什么时候文章能顺利接收,不知道毕业之后能找到什么样的工作。有时候我会盯着晶体生长炉的观察窗口看半个多小时,里面黑漆漆的,什么变化都没有,就像你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的日子。

关于就业情况我不展开,我只知道我们上一届的一个师兄,毕业之后去了苏州一家做半导体材料的公司,现在偶尔还会在群里发消息。

昨天晚上我又在实验室待到十一点,走的时候看到师姐还在电脑前改文章,屏幕的冷光映在她脸上,看不清是什么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