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阵子赶早饭随手啃了橱柜搁置许久的吐司，事后实打实摸清吃了过期的面包会怎么样，那天出门刚走到小区便利店门口，肚子就隐隐泛起地酸胀感。包装袋随手塞进外套口袋，起初只当是空腹受凉，还顺路买了瓶装冰饮料往下压，冰凉液体滑过食道的时候，肠胃里面翻腾的不适感反倒往上加重。面包外皮看着干爽没有霉斑，内里夹层的奶油馅料早就悄悄变质，肉眼根本分辨不出藏在缝隙里细微的菌丝，谁也想不到看着完好无损的面点，内里早就滋生了大量杂菌。
蹲在路边没法直起身。
翻出随身包里常备的肠胃消炎药，没看用量就直接吞了两片，这是整件事里做的最蠢的一件事，早先听家里长辈随口说肚子不舒服吃药就能压住，完全没考虑过期面包滋生的杂菌引发的肠胃刺激，和普通受凉腹痛的诱因压根不一样，服药过后半个钟头，腹部绞痛没有半点缓解，反倒连着泛起反胃的感觉，蹲在路边断断续续往绿化带吐，吐出的东西混着没消化完的面包碎，酸腐气味裹在口鼻周围，身边路过遛狗的路人下意识绕开步子，原本计划好的通勤行程直接作废，只能拨通同住朋友的电话过来接送。路上车子颠簸的时候，肠胃一阵紧过一阵，频繁想要跑厕所，整个人浑身发软，额头不停冒虚汗，整段路程大半时间都靠靠着车窗撑着身子，手边攥着备用塑料袋防止临时呕吐，短短二十多分钟的车程，硬生生熬得浑身提不起力气，那个时候才后悔没在吃之前多看一眼包装上的保质期。
回到租住的房子之后，能找到的稳妥办法只有间断小口抿温白开水，每次只喝两三口，不敢大口灌水加重肠胃的消化负担，先是扔掉剩下整包过期面包，又拆开家里所有囤放的面点挨个核对生产日期，好多临近过期的点心都被随手丢进垃圾袋，窝在沙发上断断续续跑了五六次卫生间，排泄物偏稀，浑身乏力持续了大半天，午饭晚饭半点胃口都没有，全天就靠少量温水撑着身体，反正连下床走动都觉得耗费力气。
过来帮忙的朋友说起过往经历，早前误食过期馒头只轻微拉肚子半天就自行好转，对比当下难受的状态才发觉，面包变质程度不一样，每个人的身体反应差别很大，这袋吐司过期整整十二天，奶油馅料密闭在面包夹层，腐败速度远快于裸放的干粮，表皮没有霉变只是遮掩隐患的表象，内里的馅料在密闭环境下早早开始腐坏。
临近傍晚的时候，腹部的不适感才慢慢回落，全程没有去往医院就诊，就靠着不停小口补水和卧床静养慢慢扛了过去，中间还侥幸琢磨过，要是这款面包没有添加夹心奶油，是不是就不会出现这么剧烈的肠胃反应，往后再囤放面食，再也不会随便塞进橱柜避光角落搁置，全部规整后挪进冰箱冷藏存放，每次食用前都先翻看生产日期。
夜里躺在床上，闭眼就浮现绿化带边满地呕吐残渣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