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阵子回乡下，碰到以前的邻居老王，他说现在不出去打工了，在家附近跟人合伙开了个小米粉厂。我问他生意怎么样，米粉加工厂利润到底行不行，他叹了口气说，这行当不是暴利，但只要用心做，还是能有点赚头的，就是得精打细算，一点马虎不得。
老王说，做米粉最主要的成本就是大米，他们厂一天大概要用两百斤大米。去年大米还是一块八一斤，今年开春就涨到两块一了，光原料这块，一天就多花六十块，一个月下来就是一千八。而且大米还不能买差的，差大米做出来的米粉发黏、没嚼劲，早餐店拿回去卖，顾客吃一次就不回头了，所以只能买好点的籼米，虽说贵点，但能留住客户。除了大米，还有水和电的开销，做米粉要先泡米，泡透了再磨浆，磨好的浆还要蒸制成型，这些环节都得用电。夏天天热，机器要一直开着散热，电费一个月下来得两千多；冬天能省点，但也得一千五往上。另外还有少量淀粉，加一点能让米粉更筋道，不过这部分成本不算高，一个月也就几百块，比起大米和水电，算是小开销了。
除了原料，人工也是一大块支出。他们厂一共三个人，老王负责管生产、盯质量，还有两个工人，一个负责打包，一个负责给周边早餐店送货。那两个工人一个月工资都是四千五，加上老王自己算的工钱（要是不算自己的，就等于白忙活），光人工一个月就得一万三。设备是去年刚买的二手小型生产线，花了五万块，按五年折旧算，一个月差不多要摊八百多。还有厂房租金，他们租的是以前村里的旧厂房，地方不算大，但够他们用，一年一万二，平均到每个月就是一千。这么零零总总加起来，一个月的成本差不多要两万五左右，要是哪个月原料再涨点价，成本还得往上走。
成本摆在这里，销量就成了影响米粉加工厂利润的关键。老王他们的米粉主要卖给周边的早餐店，还有镇上的几个小卖部。早餐店拿粉是按斤拿，一斤两块五，小卖部零售是三块钱一斤。他们一天大概能生产三百斤米粉，大部分都卖给早餐店，一天能卖两百五十斤左右，零售五十斤。这么算下来，一天的销售额大概是两百五十乘两块五加上五十乘三块，等于六百二十五加一百五，一共七百七十五块，一个月按三十天算，差不多两万三千二百五十块。这时候就得看成本了，要是一个月成本两万五，那还得亏点，所以老王他们一直在想办法提高销量。最近又谈了两个远一点的早餐店，虽然每次送货要多花二十块运费，但能多卖五十斤粉，算下来还能多赚点，慢慢把销量提上去，利润才能跟着涨。
跟老王一起合伙的还有个老张，老张以前在县城的大米粉厂干过，他说以前待的那个厂规模大，一天能产两千斤米粉，主要供县城里的学校、单位食堂，还有一些连锁早餐店。人家批量拿价虽然低，只要两块二一斤，但销量大，一天销售额就能有四千四，一个月下来就是十三万二。那个厂原料采购量大，能跟粮站谈批发价，大米只要一块九一斤，比老王他们拿的便宜两毛，一天两千斤大米就能省四百块，一个月就是一万二。而且大厂家的设备先进，磨浆、蒸制的环节损耗少，老王他们厂磨浆的时候会损耗个 5% 左右，大厂家能控制在 2%，这又是一笔省下来的钱。所以那个大厂的米粉加工厂利润就比老王他们的小厂高不少，一个月除去成本，能赚个三万多，而老王他们现在一个月也就赚个几千块，有时候原料涨点价，或者遇到下雨天送货不方便，销量掉一点，赚得就更少了。
不过老张也说，这行当也不是稳赚不赔的。去年有阵子雨水多，南方大米收成不好，价格一下子涨了三毛，他们那个大厂一个月原料成本就多了一万二，利润直接少了一半。还有一次，因为机器长时间没维护，磨浆机出了点故障，停了两天工，不仅少赚了八千多，还耽误了给食堂供货，差点丢了订单，后来好说歹说才保住，还承诺了下次送货多送二十斤粉作为补偿。另外，现在做米粉的厂家也越来越多，隔壁县去年就开了两家新厂，为了抢客户，把批发价压到两块三一斤，老张他们厂没办法，也只能跟着降，不然老客户就跑了，这么一降，每斤赚的就少了，利润自然就压缩了。
听老王和老张这么一说，我也算明白了，米粉加工厂利润不是一句话能说清的，不是那种投了钱就能躺着赚的行当。小厂有小厂的难处，采购量小拿不到低价原料，设备落后损耗大，销量上不去，利润就薄；大厂虽然规模大，能省成本、走量，但要担的风险也大，原料涨价、设备故障、市场竞争，哪一样没处理好，利润就会受影响。不过不管是大厂还是小厂，只要把米粉质量做好，能稳住客户，再把成本控制好，多少还是能有点利润的。老王说他现在也不指望赚大钱，先把手里的客户稳住，慢慢把销量提上去，等以后有机会，再换台好点的设备，减少点损耗，说不定米粉加工厂利润还能再涨点，日子也能过得更踏实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