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整个人蔫蔫的，脸色也提不起精神，走在办公区过道里，迎面碰到相熟的同事，随口就聊起别人问我咋了怎么回答，当下脑子瞬间卡壳，从前从来没认真想过这种临场应对的小事，就呆呆站在原地停顿了好一阵，第一念头是随便编个理由糊弄过去，又觉得刻意编造的话一眼就能被看穿，反而徒增尴尬，脚下挪不动步子，只能在那反复纠结措辞，来来往往的人从身边走过，总不能一直僵在原地不说话。
最先冒出来的说法，是说没事。
然后就试着这么回了，结果对方明显露出不信的神情，脚步也停了下来，目光在脸上多停留了几秒，紧接着又开口追问是不是碰到什么不顺心的事，原本只想简单把话题揭过去，这下反倒让对话绕进了死胡同里，本身就只是单纯的情绪低落、提不起劲，压根没有具体的烦心事可以诉说，被接连追问之后，只能尴尬地扯着嘴角摆手，现场的氛围变得越来越不自在，后来才反应过来，轻飘飘一句没事，在旁人看来大多都是不愿敞开心扉的表现，根本没法快速结束闲聊。
试着换了种说法，直接讲当下的真实状态。
当时索性不再想着遮掩情绪，直白开口说就是有点累，没别的状况，话音落下之后，对方当即就放下了疑虑，简单叮嘱了一句抽空歇一歇，便转身去忙自己的工作了，全程没有多余的盘问，也没有继续深挖话题，两种回应方式带来的差别一下子就显现出来。慢慢也发现，没必要花心思去构思复杂的借口，也不用强行装作情绪饱满的样子，如实说出当下最直观的感受就足够，面对关系远近不同的人，措辞也可以灵活调整，熟人面前会多说两句昨晚没休息好，不太熟的人就简单提一句状态一般，反正多数人都只是随口搭话，并不是真的想要探究背后缘由。
走到工位旁，伸手拿起桌边的水杯喝了两口，伸手拉开椅子坐好，目光落在桌面堆叠的文件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