孩子两岁八个月的深夜,毫无预兆的突发抽风,我蹲在床边浑身发抖,满脑子只反复琢磨儿童突然抽风什么原因,前一秒还靠着我怀里哼歌玩小玩具,下一秒双眼上翻、四肢僵直抖动,整个人瞬间失去了意识,短短十几秒的发作,却让我觉得时间被无限拉长,心里慌得没有一点头绪。
当时做了最蠢的事。
慌乱之下死死按住孩子抽搐的胳膊和腿,还下意识伸手用力掐人中,家里老人在旁边急着喊要赶紧喂温水压一压,一家人彻底乱作一团。完全不知道抽风发作时强行束缚孩子的肢体,很容易造成关节拉伤、软组织损伤,严重的甚至会骨折,掐人中不仅起不到任何止抽的作用,还会磨破孩子娇嫩的皮肤,让处于应激状态的孩子更加不适。那时候脑子里一片空白,没有任何急救常识,只凭着老一辈流传的偏方和本能胡乱操作,硬生生把简单的突发症状,变得多了额外的风险,现在回想起来只剩满心的后怕。
折腾好久才搞明白,孩子这次突发抽风,和网上说的缺钙、受惊、着凉全都没关系,纯粹是体温快速的飙升引发的高热惊厥。白天孩子只是轻微打了几个喷嚏,测体温只有37.5度,精神头特别足,跑跳打闹、吃饭玩耍都和平时一模一样,就彻底放松了警惕,没定时监测体温,压根没料到夜里体温会突然暴涨。
体温飙升的速度远超想象。
凌晨两点无意间摸到孩子滚烫的额头,赶紧拿体温计测量,数值直接跳到了39.8度。后来才知道,低龄孩子的大脑神经系统还没有发育成熟,对体温的波动极度敏感,不是持续高烧才会诱发抽风,体温在短时间内急剧攀升的过程,才是最容易触发大脑异常放电、导致突然抽风的关键。这也是很多家长容易踩的误区,总以为高烧稳住了才会出问题,恰恰忽略了体温快速上升的黄金危险阶段。
连夜抱着孩子赶往医院,急诊医生仔细检查过后,排除了脑炎、癫痫、电解质紊乱这些病理问题,明确判定是典型的单纯性高热惊厥。医生说三岁以下的幼儿是这类突发状况的高发人群,神经系统发育不完善,身体无法快速适应体温的骤变,只要体温上升速度过快,就极易出现突发性的抽搐抽风,这也是儿童无征兆突然抽风最普遍、最常见的原因。
在医院观察的那几个小时,看着孩子慢慢恢复精神,才彻底冷静下来复盘整件事。白天的低热只是轻微前兆,因为症状太轻、孩子状态太好,直接被我们忽略了,没有及时做物理降温、监测体温,才让体温在夜间悄无声息飙升,最终引发了抽风。那些五花八门的网传诱因,在我孩子身上都不成立,唯一真实的诱因,就是被全家人忽视的体温骤升过程。
之后很长一段时间,只要孩子发烧,都会紧盯体温变化,尤其关注体温上升最快的初期阶段。再也不敢凭着经验判断状态,也不会再轻信任何没有依据的急救偏方。
凌晨的病房很安静,走廊的灯光透过门缝照进来,落在孩子熟睡的侧脸,手上还能清晰感受到刚才死死攥住孩子小手时,残留的微凉触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