翻遍线上各类玄学交流群，满屏都在问想学道术哪里可以拜师，私聊弹窗一刻不停，各路自称道长的人接连发来收徒报价，当初抱着几分好奇加进去的人，转头就被五花八门的收费名目缠得脱不开身。
最开始轻信网络上的引流帖子，私信了三个标注全真、正一派的线上师父，对方开口就要两千的入门法金，说交完钱就能发手抄古籍，线上直播传法。转完钱之后，对方只丢来几份复印的老旧符咒图片，后续询问修行法门，直接被对方拉黑，平台举报也只得到账号封禁的处理结果，半点学法的门路都没摸到。
身边发小道观香客认识的老居士，得知这段遭遇后劝线下实地走访，别盯着网络渠道碰运气。收拾好简单行李，跑了周边三座坐落山野的小型道观，观里的道长大多常年驻守山门，平日里只打理香火、修缮殿宇，很少主动对外宣扬收徒的消息。
头一座道观的当家道长听完来意，没有立刻松口收徒，先领着在观里做了半个月杂活，清扫殿台、整理经书、打理观里的菜园。每日早晚跟着做早晚功课，空闲时翻看观内典藏的道教典籍，道长只会在闲暇间隙随口讲解基础的阴阳常识，从不会主动提及拜师的相关事宜。
后来才反应过来，线上那些主动招揽弟子的人，大多没有正规道观编制，靠着虚假的道士身份骗取钱财，真正道门里的传承，从来不会主动抛出收徒的诱饵。第二座深山道观的道长直言，道门收徒看重心性，不会单凭一句想学道术就收下外人，想要拜师先要沉下心守观清修，打磨自身浮躁的性子。
待在山间道观满一个月，每日重复枯燥的道观事务，浮躁的心思慢慢平复下来，主动和道长说起自己过往线上拜师被骗的经历，道长听完只是轻轻叹气，说俗世里太多人抱着速成学法的念头，才会落入骗子设下的圈套。
道观没有硬性收取拜师钱财的规矩，只需要自行准备简单的供品，完成简单的拜师仪式，之后便能跟着道长系统研习科仪、符箓基础。观里没有速成的修行课程，每日固定的功课、手抄经文、实地研习雷法基础，全都需要日复一日沉下心去打磨，不存在短短几月就能精通道术的说法。
下山返程的那天，道观居士塞来一本老旧的手抄道门入门读本，书页边角已经被反复翻阅得发卷。
车驶离山脚道观的那一刻，指尖摩挲读本泛黄的纸页，才忽然明白从前执着于线上找师父的想法有多荒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