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几天熬夜赶零碎兼职凑生活费，鼻腔突然涌出鲜血，慌乱里到处打听怎么样快速止鼻血的最有效方法，身边长辈张口就让往后仰头，那一瞬间没多想直接照着做，血顺着咽喉往肚子里灌，呛得不停干呕，胸口闷得发堵。
纸巾团塞满两个鼻孔，是紧跟着做的蠢举动。
连着一周为了省下日常开销，顿顿啃便宜泡面，天干物燥再加天天熬到凌晨三点，鼻腔黏膜早就干裂破损，鼻血刚冒出来的时候手边没有无菌棉，随手抽了大半包卷筒卫生纸揉成团硬怼进出血的鼻孔，一开始看着外面不淌血还暗自庆幸，没过几分钟血块堵在鼻腔内部，内部压力变大，鲜血绕开松散的纸团从鼻腔侧边慢慢渗出来，顺着下巴滴在廉价的帆布裤子上，浅色布料瞬间晕开大片暗红印记，蹲在出租屋狭小的过道里，手边连瓶装凉水都舍不得拆开，只能不停抬手胡乱擦拭脸颊，地板上零零散散落了不少血点，越折腾出血量反倒越发汹涌，整个人慌得手脚发软，压根想不到之前两种土办法全在添乱。
楼下便利店老板娘恰巧上楼送寄存快递，撞见狼狈模样，立马叫停手里所有动作，再三强调仰头和堵纸巾全是错路。
身子往前微微俯低，脑袋自然垂向地面，拇指和食指紧紧捏住两侧软软的鼻翼位置，不是硬硬的鼻梁骨，这个操作是她当场手把手按着做的，计时按着足足十分钟，中途忍不住总想抬手查看有没有止血，每次抬手都会再次破开刚凝结的血痂，反复折腾两回才稳住渗血的鼻腔。
试过凉水拍额头。没用。血管收缩位置不对，止不住内里出血。
后来才反应过来，之前总被老一辈灌输的土法子，大半都在变相加重出血，仰头只会让血液倒流呛气管，纸质碎屑留在鼻腔，还容易诱发二次破损发炎，反正之后再零星流鼻血，全部沿用前倾按压的方式，不用额外借助多余物件，手边没有任何辅助用品也能应急处理。
有次同住的室友上火流鼻血，下意识就要往后仰头，伸手拦下来，按着同款手法帮忙按压，十分钟过后出血彻底止住，他事后念叨从前仰头呛到呕吐的过往，才算实打实印证这套做法的实用性，偶然碰见邻居小孩磕碰流鼻血，也是用相同的按压方式，没几分钟就控制住往外冒的鲜血。
隔天睡醒第一件事，指尖轻轻蹭了蹭鼻腔内侧，只剩薄薄一层干结血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