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阵子整理产检单的时候，指尖扫过那几张折角的异常B超报告，突然就想起当初站在产科门诊门口，傻兮兮拉着医生问怀孕抽烟喝酒会怎么样的样子，现在想起来，后颈还一阵阵发紧，手心都能冒冷汗。
刚查出怀孕那会，已经抽了快三周的烟，朋友聚会也喝了两次啤酒，那时候心里还存着侥幸，听人说她怀头胎的时候不知道，也喝了好几次酒，孩子生下来照样健健康康的，就没把这事放在心上，甚至连产检都拖了快两周才去。
现在想想，那时候真的蠢的没边。
第一次做B超的时候，医生拿着探头在肚子上划了半天，眉头皱的越来越紧，说孕酮太低，胎心也不稳，问前期有没有接触什么不好的东西。那时候脑子嗡的一声，站在检查床上半天没回过神，嘴张了好几次，才把抽烟喝酒的事说出口。
医生没骂我，只是叹了口气，开了一堆保胎药，让每周都来复查。那之后的日子，说度日如年真的一点都不夸张，每天早上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摸肚子，生怕没了动静，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，刷手机刷到凌晨，看各种相关的案例，越看越怕，饭也吃不下，半个月瘦了快八斤。
唐筛结果出来那天，拿着报告单的手都在抖，有一项是临界风险。医生说要做无创DNA进一步检查，抽完血从医院出来，坐在路边的台阶上，风刮在脸上都没知觉，眼泪就那么往下掉，不敢给家里人打电话，怕他们跟着担心，也不敢跟朋友说，毕竟是自己作出来的事。
那半个月，头发掉了一大把。
还好无创结果是好的，拿到报告那天，在医院走廊坐了快一个小时，哭的肩膀都在抖。但整个孕期的担惊受怕，根本就不是一张正常的报告就能抹平的，每次胎动少了一点，就紧张的要跑医院，每次产检前一天，都睡不着觉。孩子出生的时候，比预产期早了两周，体重只有五斤二两，住了三天保温箱。
现在孩子三岁了，体质比同龄的孩子弱很多，换季就容易感冒咳嗽，每次去医院做儿保，医生都要提一句肺功能发育的比别的孩子慢一点。其实心里都清楚，就是当初那点侥幸，给孩子带来的影响。
昨天晚上给孩子喂完退烧药，看着他蜷在被子里小小的一团，呼吸还带着点呼噜声，转身去客厅把抽屉里剩的半包烟，连着打火机一起扔进了楼下的垃圾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