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步步惊心》的结局走的是悲剧路线，电视剧和原著小说的结局有差异，核心都是围绕马尔泰·若曦的命运展开，也交代了剧中主要角色的最终归宿，藏着封建皇权下身不由己的时代遗憾。电视剧里，若曦最后嫁给了十四阿哥，在十四爷府里常年缠绵病榻，最后不治离世，死后穿越回现代变回张晓，后来在博物馆碰到一个和四爷长得一模一样的人，两人却只是擦肩而过，互不相识；原著里若曦没有穿越回现代，在十四爷府病逝，到死都没能和四爷见上最后一面。另外剧版当初还拍过好几个备用结局，最后选了这种开放式悲剧，剧中其他阿哥和女性角色，也都有着各自宿命般的结局。
前阵子没事又翻出《步步惊心》看，没像第一次那样追着剧情赶，反而慢慢品了品结局的细节，才发现好多之前没注意到的伏笔。第一次看的时候，只觉得全程虐心，眼泪止不住掉，现在再看，更多的是对那个时代的无奈——若曦本来就是现代的白领张晓，一场意外穿越成满族少女，带着现代人的想法闯进紫禁城，一开始还以为自己知道九子夺嫡的结局，就能独善其身，可走着走着才发现，自己早就深陷其中，连自己的命运都由不得自己做主。
剧版结局里，若曦因为常年忧心忡忡，加上之前失去孩子，还落得终身不孕的下场，身体早就垮得不成样子。她看透了皇宫里的冰冷无情，也厌倦了夹在各位阿哥之间左右为难的日子，就求十四阿哥带自己离开紫禁城。十四阿哥靠着自己的战功，向当时还没登基的四爷求来了若曦的自由，把她接到自己的府邸细心照料，可若曦的病还是一天比一天重，没一点好转的迹象。她临终前，特意给四爷写了一封信，把自己的心意和满心的遗憾都写在了里面，可这封信被四爷身边的人扣了下来，直到若曦咽气，四爷都没机会看到。
我印象特别深的一个片段，就是若曦弥留之际，十四阿哥一直守在她床边，她虚弱地念叨着四爷的名字，眼里全是不甘。她到最后都在盼着四爷能来见她一面，可她不知道，那时候四爷已经登基称帝，被朝堂上的纷争、对兄弟的猜忌缠得喘不过气，就算心里再念着她，也没能踏出皇宫一步。若曦走后，十四阿哥按着她的遗愿，安置好了她的骨灰，而四爷得知消息后，疯了似的奔到十四爷府，抱着若曦的骨灰盒，整个人都失魂落魄的，那一刻，这个高高在上的皇帝，才卸下了所有伪装，露出了最脆弱的一面。
后来还是十三爷一直陪着劝慰，四爷才慢慢接受了若曦不在的事实。也是那时候，十三爷才敢告诉四爷，若曦以前酒后说过，自己不是这个时代的人，是从未来来的。四爷这才真正相信，若曦当初说的“张晓”不是随口胡言，他终于明白，若曦之前的疏离和不安，都是因为她不属于这个时代，也没办法接受这个时代的残酷和冷血。八爷知道若曦离世的消息后，冲进皇宫要求见她最后一面，和四爷吵了起来，直言他们俩都是失败者——一个得了天下，却丢了最爱的人；一个争了一辈子皇位，到最后什么都没得到。这番话彻底惹恼了四爷，八爷也因此被削去了爵位，落得个凄惨下场。
若曦死后，就穿越回了现代，醒来的时候躺在医院的病床上，身边都是熟悉的现代环境，恍惚间觉得，之前在紫禁城的那些日子，就像一场漫长又真实的梦。她急急忙忙上网搜“马尔泰·若曦”，可翻遍了全网，都没找到一点关于这个名字的痕迹，又一个个搜剧中各位阿哥的名字，才确认那些人和事都是真实存在过的，只是历史上，从来没有她这样一个人的身影。后来她去博物馆看清宫文物展，看到一张清代的画像，画像上的女子，眉眼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，那时候她才敢确定，自己是真的在那个时代待过，真的爱过、痛过、挣扎过。
最戳我的，就是她在博物馆偶遇的那个男人，和四爷长得一模一样，穿着现代的衣服，神情淡淡的，和电视里那个威严的皇帝判若两人。她看着他，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，可那个男人只是疑惑地看了她一眼，就转身走开了，从头到尾，都没有认出她。每次看到这里，我都忍不住叹气，明明是刻骨铭心的爱恋，跨越了时空，到最后却只剩下擦肩而过的陌生，这种“相见不相识”的遗憾，比生离死别更让人揪心，也更让人难忘。
可能很多人不知道，剧版当初拍过好几个结局，不是只有我们现在看到的这一个。其中一个版本里，张晓醒来后，发现自己昏迷了十几天，家人告诉她，开车撞她的司机，就是吴奇隆饰演的，还有一个版本，没有明确说若曦是不是真的穿越了，只留下了一个模糊的悬念，让观众自己去猜。导演最后之所以选了这个开放式悲剧结局，大概就是想传递一种“造化弄人”的无奈吧——就像剧中的每个人，都在时代的洪流里身不由己，哪怕是带着现代思维的若曦，也改变不了历史，留不住自己想要的爱情，更逃不过命运的安排。
原著小说的结局，比剧版更让人难过。小说里，若曦没有穿越回现代，在十四爷府里安安静静地病逝了，到死都没能等到四爷的召见。她临终前，十四阿哥一直陪在她身边，帮她完成了最后的心愿，可她到最后，都没能再看四爷一眼。小说里写，四爷后来看到了若曦留下的信，知道了她的心意和满心的遗憾，余生都活在愧疚和孤寂里，那句“他们都走了，就剩我了”，简简单单几个字，却把帝王的孤独和悔恨，表现得淋漓尽致。
这次重温结局，我还发现一个不怎么被人注意的小细节——若曦在古代的时候，创办过一个“女子诗社”，鼓励宫里的宫女读书写字，想着用自己的方式，反抗一下封建制度的压迫。可这种微小的、不起眼的反抗，终究抵不过封建皇权的碾压，最后还是被淹没在时代的洪流里。这也能看出来，若曦的悲剧，从来都不是她一个人的失败，而是现代文明和封建制度碰撞后的必然结果，她就像一颗闯进封建皇城的流星，短暂而耀眼，最终还是逃不过陨落的命运。
很多人看结局都会觉得太虐，其实换个角度想，这份遗憾才是《步步惊心》最打动人的地方。要是重温时不想太揪心，不妨跳过若曦临终和博物馆擦肩而过的片段，或者看完后看看主创们的幕后采访，能稍微缓一缓。另外，多留意剧中的小伏笔，比如若曦每次看到红梅都会愣神，那是她和四爷之间的小羁绊，看懂这些，也能更懂这份跨越时空的遗憾，也更能明白，为什么这么多年，《步步惊心》的结局还能让人念念不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