假如时光倒流我能做什么：认真陪伴错过的身边人

很多个深夜发呆的时候，我总在反复琢磨，假如时光倒流我能做什么，不是弥补考试的失误，也不是改掉年少的莽撞，只是想把曾经敷衍家人的时光，一点点捡回来。

高中那两年，整个人拧着一股莫名的傲气，总觉得外面的世界才精彩，家里的陪伴是多余的束缚。放学回家就锁着房门玩手机、刷题，奶奶每天傍晚都会端着温好的牛奶敲房门，一遍又一遍，大多时候都只是不耐烦的应声，头都不抬。周末永远往外跑，和朋友逛街打球，从来不会主动坐下来陪老人说说话，哪怕只是听她讲讲邻里的琐事、田里的庄稼，总觉得日子还长，以后有的是时间陪伴，根本没把老人日渐变差的精神和消瘦的模样放在心上，满心都是自己的小情绪和小世界，理所当然的享受着家人无条件的包容和偏爱。

那时候的快乐，廉价又自私。

高三冬天，奶奶突然病倒住院，来得毫无征兆。那天接到家里电话的时候，还在和同学打闹，心里第一反应不是慌张，居然是烦躁，烦打乱了自己的休息计划。匆匆赶去医院，看着躺在病床上插着氧气管的老人，脸色苍白得没有一点血色，手脚都凉冰冰的，才猛然慌了神，可嘴上还是硬邦邦的，一句软话都不肯说，就呆呆站在病床边，手足无措，连伸手帮她掖掖被角的动作都做得格外僵硬。

折腾好久才搞明白，那些被我随手浪费的日常陪伴，是老人最珍贵的期盼。她从来没要求过我多优秀、多出彩，只是希望每天能多看我一眼，能和我聊几句家常，就足够了。可那时候太懵懂，太自我，把所有的温柔和耐心都给了外人，唯独把最差的脾气和冷漠留给了最亲的人，总以为来日方长，却忘了普通人的相聚，从来都是见一次少一次。

出院之后，奶奶的身体大不如前，记性变得很差，很多事情转头就忘，也再也没有力气每天给我温牛奶、等我放学。曾经热热闹闹的家，一下子空了大半，客厅里再也没有她坐着晒太阳、嗑瓜子的身影，傍晚的房门，也再也没有温柔的敲门声响起，往日细碎温暖的烟火气，慢慢消散的干干净净。

遗憾从来不会提前打招呼。

后来离家上了大学，每年寒暑假回家，都会习惯性看向房门，下意识等着那声熟悉的敲门，每次都只剩空荡荡的安静。试过很多次想要弥补，主动给奶奶买零食、陪她坐着发呆、听她碎碎念，可她已经没办法像从前那样健谈，大多时候只是安静坐着，浅浅笑着看着我。时光往前走的每一步，都在悄悄抹平我补救的机会，那些年少无知的敷衍和冷落，终究变成了刻在心里，没法消解的遗憾。

昨晚收拾旧书桌，翻出了好几盒没喝完的常温牛奶，指尖碰到冰凉的纸盒，突然就红了眼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