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亲历者的碎片日常分享
第一次踏进叶集毛坦厂中学的校门,是去年八月底的下午,太阳晒得柏油路发烫,校门口的保安大爷攥着登记本,头也没抬就让我填了信息。那时候我还没弄明白,这所学校和我听过的“毛坦厂中学”到底有多少关联,只觉得校园里的树长得歪歪扭扭,不像城里学校的绿植那样规整。
校园里的路是那种碎碎的水泥地,踩上去会有轻微的硌脚感,教学楼的墙皮掉了一小块,露出来里面的红砖,看着有点旧。我住的宿舍在三楼,八个人一间,上下铺的铁床晃起来会吱呀响,阳台的水龙头偶尔会滴水滴到半夜。同宿舍的男生是六安本地的,他说当初选这里,是因为家里觉得这里管得严,比镇上的普通高中靠谱。我当时没太懂“管得严”具体是什么意思,直到开学第一周,才慢慢摸到点门道。
早读课是六点半开始,宿管阿姨六点就会挨个敲宿舍门,声音大得能把还在做梦的人直接喊醒。有一次我赖床了两分钟,阿姨直接推门进来,把窗帘拉得全开,阳光刺得我睁不开眼。那时候班里的同学都很自觉,没人敢迟到,就算是前一晚熬夜刷题到一点的,第二天也能准时坐在座位上。早读的教室很安静,只有翻书的声音和偶尔的咳嗽声,粉笔在黑板上划过的沙沙声,混着窗外的蝉鸣,成了那段时间最常听到的声音。
食堂的饭菜味道很普通,甚至可以说有点寡淡,菜量倒是挺足,一份荤菜能盛满满一大勺。中午下课的时候,食堂里挤得厉害,打饭的队伍能排到门口。我第一次去打饭,因为不知道要先刷卡,站在窗口前愣了半天,后面的同学催了我两句,脸瞬间就红了。食堂的阿姨手挺稳,不会手抖少打菜,就是菜的种类很少,翻来覆去就是那几样,吃了一个月就开始腻了。
操场旁边的小卖部是我们课余最爱去的地方,卖的零食和饮料都很便宜,五块钱能买一大瓶冰红茶。下午放学之后,小卖部里全是人,有买辣条的,有买作业本的,还有几个男生蹲在门口拆干脆面。我有时候会去买一包薯片,坐在操场的台阶上吃,看着操场上跑步的同学,风从耳边吹过,会觉得稍微放松一点。不过操场的跑道是塑胶的,踩上去有点软,下雨天会积水,踩一脚就会溅起泥点。
学校的作息表排得很满,早上六点半到晚上十点半,除了上课就是自习,几乎没有多余的空闲时间。有一次晚自习,我同桌偷偷看了一眼手机,被巡班的老师抓了个正着,手机被没收了,还被叫到办公室罚站了一节课。那之后,班里的同学都不敢在学校用手机,就算是偷偷藏起来,也得时刻提防老师。
我其实不太清楚叶集毛坦厂中学的升学率具体怎么样,也没仔细打听过学校的师资情况,只知道身边的同学都很拼,每天都在刷题、背书,连课间十分钟都有人趴在桌子上做题。有时候我会觉得这样的日子有点压抑,可看着身边的人都在努力,又不敢轻易松懈。
校门口的文具店老板是个中年女人,人挺和善,每次我去买笔芯,她都会多给我一支。她说学校里的学生大多都是住校的,平时很少出门,所以她的店生意一直不错。我在她店里买过一本错题本,用了挺久,纸的质量还不错,就是有点薄。
周末的时候,学校会放一天假,但是不能出校门,只能在校园里逛逛。有时候我会去图书馆看书,图书馆的书不算多,但是教辅类的书很全,都是些常见的高考复习资料。图书馆的管理员是个老爷爷,坐在门口的桌子上看报纸,很少说话,有人进来也只是抬眼瞥一下。
我到现在都没法准确说清楚叶集毛坦厂中学到底好不好,毕竟我在这里待的时间不算长,也没接触过学校的管理层。只是每天跟着大家一起上课、吃饭、自习,慢慢习惯了这里的节奏。校园里的树慢慢长高了,墙皮掉的那块也被人用水泥糊上了,一切都在慢慢变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