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段日子我几乎掏空了自己所有的温柔和耐心,事事迁就、件件上心,拼了命的想捂热一颗冰冷的心,最后只落下一句感慨,感动天感动地怎么感动不了你。我总以为真心能抵过所有敷衍,只要我足够坚持,足够包容,对方早晚能看见我的好,能回头认真看看一直守在原地的我。天真的觉得所有付出都有回响,唯独忘了感情是最不讲道理的东西。
那时候谈异地恋,三百多公里的距离,从来没觉得是阻碍。每个月省吃俭用,把生活费抠出来攒车票钱,周五傍晚下课就赶最晚的高铁,颠簸三个小时,只为了能在周末陪对方短短十几个小时。冬天的夜里风特别大,高铁站的冷风灌进领口,冻得手脚发麻,也从来没觉得委屈,心里只想着见到人的那一刻,所有辛苦都值得。哪怕每次相处的时间短暂又仓促,我也认认真真规划好每一分钟,想把最好的状态、最多的陪伴都留给对方。
记着对方所有细碎的喜好。
不爱吃香菜,奶茶要三分糖少冰,生理期不能碰凉的,熬夜会胃疼,心情不好的时候喜欢沉默不喜欢被追问,大大小小的细节全部记在备忘录里,每次见面都照着这些细节小心翼翼的照顾。哪怕自己那天状态再差、琐事再多,只要对方发来消息,都会第一时间回复,只要对方说一句无聊、烦闷,就立马放下手里所有的事陪着聊天、解闷、打发时间,从来不敢有一丝懈怠和敷衍。折腾好久才搞明白,我从头到尾都在自顾自的付出,用我以为最好的方式去爱,从来没问过对方到底需不需要,也从来没发现,对方根本不在意我的用心。
有次对方感冒发烧,半夜发朋友圈说浑身难受,没人照顾。看到的瞬间立马翻出家里常备的退烧药和感冒药,火速打车赶去城际车站,连夜坐顺风车跨城奔赴过去。凌晨的街道空荡荡的,路上几乎没有行人和车辆,坐在车里看着漆黑的夜色,满心满眼都是担心,完全忘了自己那天刚结束连续一周的考试,熬了一整晚没合眼,一整天只匆匆啃了一个面包。辛辛苦苦赶了三个多小时的路,敲开对方房门的那一刻,迎来的没有感动和温暖,只有一脸的漠然,轻飘飘的一句没必要,直接打碎了我所有的奔赴。
所有的奔赴和付出,在对方眼里都成了多余的纠缠。我熬夜亲手拼了半个月的立体拼图,被随意丢在阳台角落落满灰尘;我熬无数个夜晚一字一句写的手写信,被随手塞进抽屉再也没翻开过;我一次次跨越山海的奔赴、日复一日的惦记和包容,最后只换来一句你太黏人,太过纠缠。
其实我从来没奢求过多么轰轰烈烈的回应,只是想要一点点对等的在意,哪怕只是一句简单的关心,一个主动的问候,就足够撑着我继续坚持下去。可从头到尾,这段关系里只有我一个人的主动,一个人的付出,一个人的自我感动。我在这段感情里不断妥协、不断退让,耗尽了所有热情和温柔,最后只换来对方越来越冷漠的态度,越来越敷衍的回应。
后来才反应过来,人心从来不是靠努力就能捂热的。天地辽阔,风雨山河都能被赤诚和坚持打动,唯独不爱你的人不行。你的真心在他眼里一文不值,你的付出是理所当然,你的执着是死缠烂打,你掏心掏肺的所有样子,都换不来他半分的心动和珍惜。
最后收拾完所有留在对方那里的东西,抱着纸箱走出小区,没有哭也没有争辩。就安安静静的站在路边,看着来往的车辆,把攒了很久的不甘,慢慢咽回了心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