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路没留意地面翘起的旧铁钉,尖锐的痛感瞬间穿透鞋底,脚底被钉子扎了怎么办,脑袋一下子懵住,双脚钉在原地不敢挪动分毫。铁钉扎入的深度不浅,能明显感觉到金属物件嵌在皮肉之间,一阵阵钝痛顺着脚掌蔓延开来,蹲下身撩开裤脚低头去看,伤口处混着路面的沙土,看着不算起眼,却让人心里发慌。
随手拿起随身带的矿泉水,对着伤口直接冲刷,简单冲掉表面的泥沙就觉得没事了,还下意识伸出手指想去挤压创面,妄图把里面的脏东西都挤出来。路过的路人随口说了句小伤口不用紧张,也就顺着这话放宽了心,慢慢的挪着脚步往住处走,全程没有做半点消毒措施,打定主意就这么硬扛过去,现在回想起来,这就是最不该做的傻事。
没走出多远,脚掌就开始发胀。
后来才反应过来,路边的铁钉常年风吹雨淋,表面裹着厚厚的锈迹,还沾着各种尘土细菌,和普通的磕碰划伤完全不一样,脱鞋之后凑近观察,伤口周边已经泛起淡红色,轻轻一碰痛感就会加剧。屋里翻出存放许久的碘伏棉片,捏着棉片一点点深入伤口擦拭,来回反复擦了好几遍,生怕还有残留的杂质留在里面,擦完之后取来无菌纱布,松松垮垮的把脚掌包扎好。这时候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,疑神疑鬼的总觉得伤口里还藏着脏东西,坐也不是站也不是,在房间里来回走动,纠结到底要不要去外面的诊所做进一步处理,毕竟长了锈的铁钉扎伤,听旁人提过不少风险,越琢磨心里就越没底。
犹豫了快一个小时,最终还是推门走出家门。
步伐放得极慢,身体重心全部偏向另一侧脚掌,尽量不让受伤的位置受力,短短一段路走了比平时久一倍的时间。社区诊所里的工作人员拆开纱布,拿着专用工具仔细清理伤口深处,把那些肉眼难以发现的细小碎屑一一挑出,再次全面消毒之后重新包扎,紧接着就安排去打针对破伤风的针剂。等待打针的间隙,坐在椅子上发呆,脑子里不停回放刚才扎伤的瞬间,也懊恼最开始敷衍处理伤口的行为。
其实那段时间心里一直悬着,哪怕处理完伤口回了家,也没法彻底踏实。
每天都会忍不住掀开纱布查看创面,明知道频繁揭开包扎物容易带入新的细菌,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动作,目光反复在伤口处停留,就怕出现红肿、发炎的状况。原本固定的晚间出门走动的习惯也停了下来,整日待在屋内,做事的时候都会下意识留意脚下,生怕不小心磕碰到受伤的脚掌,整个人的状态脚掌,整个人的状态都变得格外拘谨。按照叮嘱每天按时用碘伏消毒,保证伤口位置全程不碰生水,宽松的拖鞋成了那段日子里唯一常穿的鞋子,就怕硬质鞋面摩擦拉扯到伤口。
当晚靠着床头坐着,耳边静悄悄的,只有脚掌断断续续传来的隐痛。
次日天光刚亮,掀开被子坐起身,第一时间伸手拿起桌角的碘伏棉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