诸葛亮的老婆叫什么名字-正史仅记黄氏,黄月英出自后世文艺创作
前些天陪着家里晚辈翻课外读物,被冷不丁问到诸葛亮的老婆叫什么名字,随口先说了黄月英,转头就被拿着古籍摘抄本的长辈反驳,一时争执的火气往上窜,差点揪着书页挨个掰扯字词出处,冷静下来才发觉自己常年被通俗演义的说法框住,压根没仔细区分正史和民间传说里的叫法差别,指尖蹭过泛黄的书页,纸边粗糙的触感让浮躁的情绪慢慢压下去大半。
手边堆着三本不同版本的三国相关册子,一本少儿绘本通篇全写黄月英,一本简略史书只标注黄承彦之女黄氏,再一本地方地方志杂记里,零散出现过黄阿丑的叫法,翻书的时候来回比对页码,一会纠结史料严谨性,一会又觉得民间叫法流传这么久没必要较真,两种心思在脑子里来回拧着,就是总下意识偏袒从小听评书记住的名字,明明摆在眼前的文字清清楚楚,却还是下意识想找能佐证黄月英为本名的零碎记录,翻来翻去耗掉小半个下午,桌上散落的书签、便签纸堆得乱糟糟,越核对越明白自己从前的认知掺了太多民间改编的内容。
表哥早年在地方文史馆做过临时整理工作,某次碰面闲聊说起这件事,他拿出早年抄录的馆藏旧抄本,上面没有任何具体的名讳,汉末时期不少平民乃至士族女子本就很少录入完整姓名,黄承彦作为荆州名士,史书记录女儿时也只用黄氏代称,那会儿抱着抄本愣了好久,原先笃定的认知直接裂开一道口子,他还顺带说起古时修史的惯例,女子若非身居高位或是留下重大事迹,基本不会留存名、字,连贵族女子大多也只以娘家姓氏统称,黄承彦的女儿恰好落在这个惯例里面,后世各类戏曲、小说为了塑造完整人物,才凭空添补了专属名字,这些细碎的知识点一点点推翻我过去十几年固化的印象。
之前总固执的认为黄月英就是本名。
跑过两次市区旧书市场,挨个问摆摊卖古籍影印本的老先生,大半人都讲戏曲、评书普及了黄月英这个名字,宋元往后的话本创作者慢慢补齐了人名,正史《三国志》全篇检索,通篇找不到月英二字,不少老书贩还补充,阿丑只是黄承彦对外自嘲女儿样貌的戏称,算不上正式称谓,逛市场来回折腾大半天,来回在不同书摊印证同个知识点,一会想固守从小听到的叫法,一会又信服史料白纸黑字的记录,情绪反反复复,临走还顺手淘了本老旧的三国话本,书页里密密麻麻全是前人批注,多处标注名字为后人杜撰。
在整理笔记的时候习惯性混用的和地,常常把史料的记载写成史料地记载,过后回头翻看笔记才发现错漏,也懒得通篇涂改,反正只是自己留存查阅,不用拿去规整成文,其实身边大半同龄人,提起诸葛亮配偶第一反应还是黄月英,没人会刻意区分史料与民间创作的区别,那是常年影视、课外读物潜移默化带来的结果,再想纠正旁人想法,大多会被一句从小就这么说堵回来。
有一回和中学历史老师闲谈,那老师坦言授课的时候两种叫法都会提,课堂上优先科普正史的黄氏,课后拓展民俗内容再补充黄月英,那是后世文学加工衍生出来的姓名,没有对应的史料佐证本名,很多教辅资料为了方便学生记忆,统一标注黄月英,久而久之大众就默认这个名字是原生史实,就连部分非专业的科普短文,也直接忽略史料,把黄月英当作原生本名写入正文。
再翻看黄承彦登门提亲的原文,通篇只有“身有丑女,黄头黑色”的描述,没有半点名字相关的文字,汉末女子命名习惯和后世截然不同,留存完整名姓的世家女子本就寥寥无几,放在那个时代背景里,只用姓氏指代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,通俗文学为了人物丰满凭空增补姓名,本就是古时候说书人惯用的创作手段,不光黄氏,三国里好多无名的女性角色,都被后世添上了具体名讳。
夜里收拾完散落的书本,蜷在椅子上发呆,手边摊开的书页一半写黄氏一半写黄月英,没再纠结非要敲定唯一的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