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周帮表妹整理语文作业时被问到关于天气的词语有哪些，本来想着随手翻翻课本就能凑齐，真动笔才发现平时随口说的词，落到纸面上很容易分混类别，那会儿坐在老旧木桌边，手边摊着卷边的练习册和皱巴巴的摘抄本，一开始只凭着脑子里零散印象乱写，刮风、落雨这类短句混在四字词语中间，东写一句西添一词，半天梳理不出条理，浮皮潦草的动笔状态，让整张草稿纸乱得没法二次翻看。
早起出门采买食材的那天，大清早雾气裹着寒气漫过来，街边的铺面大半隐在白茫茫里，随手在手机备忘录记下薄雾、迷蒙两个词，走到半路风向突转，厚重云层顺着天际快速堆厚，没半个钟头就淅淅沥沥下起小雨，又添了阴雨、绵绵细雨，那天没刻意归纳分类，走到哪看到哪就随手敲进去，反倒记下来不少贴近生活的两字词语，没有照搬课本上刻板的固定词条，就是零散的记录方式，过后很难一次性归集完整。
表姐家上小学的孩子。
上次去学校旁听一节语文自习课，任课老师没直接在黑板罗列现成词条，借着窗外忽然放晴的天色引导孩子自由发言，暖融融的阳光破开堆叠许久的厚重云层，澄澈蓝天慢慢从缝隙里露出来，孩子们接连脱口说出晴空万里、风和日丽，还有几个调皮的孩子扯着嗓子念叨乌云密布、狂风骤雨，课堂里乱糟糟的，能明显看出不少孩子只会死记硬背四字成语，简短的常用天气词汇反倒积累匮乏，好多日常用来形容阴晴冷暖的两字词压根不在他们的积累清单里，课后翻看孩子的随堂笔记，大半页面只密密麻麻填满了四字词组，像闷热、凉爽、凛冽这类简单实用的词汇寥寥无几，本来想着趁着空闲帮孩子补充一点遗漏内容，被临时被叫去帮忙看管课间排队的学生，这件事就半途搁置在了那，到手的整理思路也跟着打断。
翻早年自己上学留存的摘抄本，纸页泛黄发脆，边角卷翘变形，早年随手摘抄的天气词汇下意识分了三块，一类用来描述晴好天气，一类记录各类雨雪景象，剩下的收纳大风霜冻相关内容，那会儿没什么规整高效的整理方法，碰到外头变天就在本子空白处临时补词，有的词写的潦草难辨，那一页还混了记错的字词，把“凛冽”写成“凛烈”，再翻看的时候还要逐个对着工具书订正，反反复复修改浪费不少零碎时间。
楼下大爷总爱在傍晚坐在小区石凳闲聊，遇上闷热难耐的伏天，总念叨酷暑难耐、热浪滚滚，入秋后气温回落起风，又常常说起秋风萧瑟、天高气爽，无意之间就从长辈口语里捡到很多课本里少见的词语，就是大多时候听过转头就忘，很少及时落笔记录在本子上，白白漏掉不少接地气的实用词汇，事后再回想，大半内容只剩模糊的印象，没法精准复述出来。
某次连夜骤降暴雪，院子里积雪没过脚踝，表妹对着窗外漫天雪景绞尽脑汁想词语，憋了半天只说出大雪纷飞，死活想不起鹅毛大雪、漫天飞雪这类词组，临时掏出之前整理的笔记对照，才发现平日里接触很多自然景象，落到词汇储备上处处空缺，之前敷衍凑数、浮皮潦草的整理习惯，让汇总的词条漏了大半写实的日常用词，不少偏生活化的词汇全被遗漏在外。
阴沉沉的梅雨时节，连绵阴雨缠上十几天，空气闷的厉害，房间墙面微微返潮，闲来无事静下心慢慢补充潮湿、霪雨霏霏这类偏冷门的词语，慢慢梳理的时候才分清两字词、三字词、四字词的区别，不再胡乱堆砌混写在一处，只是踏实整理的状态坚持不了几天，一碰到琐事缠身就停下整理，整本笔记断断续续写的零零散散，前后内容衔接不上。
傍晚收拾完散落一地的练习册，随手把记满词语的便签夹进语文课本，窗外慢慢飘起细碎小雨，指尖碰到冰凉的书页，没再动笔续写新的词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