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夜三更被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吵醒，整个人瞬间清醒，满脑子都在琢磨宝宝咳的很厉害怎么办，伸手摸了摸小家伙的后背，能明显感觉到身体跟着咳嗽一下下震动，小脸也憋得通红，当下心里慌得不行，手边一时也想不出靠谱的法子，只记得家里之前囤过几款止咳的冲剂，想都没想就拆开包装冲了小半杯递过去，那时候只想着快点止住咳嗽，完全没顾及孩子年纪小能不能随便喝这类东西。
现在回头看，这一步纯粹是添乱。冲剂喝下去没半个钟头，咳嗽不仅半点没减轻，反倒发作的更频繁，嗓子里还冒出明显的痰音，呼噜呼噜的听着特别难受。小家伙开始扯着嗓子哭闹，每咳一下就蜷缩起身子，看着就让人心烦又心疼。后来又想起家里老人常说的土方子，切了新鲜大蒜隔水蒸水，捏着杯子哄着孩子喝了两口，辛辣的汁水直刺喉咙，当场就连着猛咳好几声，眼眶一下子就红了，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。
不敢再乱喂东西了。
折腾好久才搞明白，盲目喂药、试偏方全都是行不通的，小孩子的咽喉和肠胃本就娇嫩，刺激性的东西只会不断加重呼吸道的不适。当时卧室的门窗关的严严实实，室内空气闷得发沉，先是起身把窗户拉开一道细细的缝隙通风，又找来洗干净的纯棉毛巾，用温水泡透之后拧到不滴水的状态，敷在孩子口鼻附近，让温热的水汽慢慢浸润红肿的咽喉，这个动作反复做了十多分钟，能真切看到急促的咳嗽节奏一点点放缓，不再是一口气停不下来的猛咳，整个人也安稳了些许，这也是当晚唯一起到作用的做法。
水汽熏过之后，就倒了温温的白开水，水温差不多和人体体温持平，每次只喂两三小口，隔个三五分钟就喂一次，绝对不敢一次性灌一大杯。咳得厉害的时候，就把孩子轻轻抱起来，让上半身微微抬高，手掌并拢，用掌心侧边从下往上慢慢的拍后背，力道放的极轻，生怕稍不注意就震到胸腔，整个过程都不敢有大动作。
再夜里就这么来回守着，一会儿补水润喉，一会儿用温毛巾敷口鼻，睡觉的时候也特意垫高了枕头，不让孩子平躺着入睡，平躺很容易让痰液堆积，引发一阵阵的夜咳，一整晚基本都没怎么合眼，视线一直落在身旁的小家伙身上。
窗外的天色慢慢从漆黑变成浅灰，天边透出一点微光时，咳嗽的发作频次已经降了大半，小家伙也能闭着眼睛浅浅睡上一会儿，不再一咳嗽就惊醒哭闹。
天亮之后彻底打消了自行处理的念头，简单收拾了随身的东西，抱着孩子往社区门诊走，交给专业的人查看情况，悬了一整夜的心才算慢慢落下来。
坐在诊室外面的长椅上，盯着地面斑驳的纹路来回出神，手里还紧紧攥着昨晚反复用过的那条毛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