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渠那得清如许的下一句是什么｜答案为有源头活水来

楼下串门的时候，被邻居家的小学生拽住衣袖，冷不丁就问渠那得清如许的下一句是什么，脑子瞬间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，嘴里嘟囔了好几句零散的诗句，偏就是接不上完整的后半句。平日里总觉得这些课本里的诗词早就刻进脑子里了，真被人当面考住，脸颊止不住的发烫，站在楼道里进退不得，只能含糊着说一时想不起来，回头再告诉你。来往的路人偶尔侧目，更让这份窘迫感添了几分，明明前几年整理旧物还翻到过当年的背诵笔记，怎么短短几年时间，记忆就模糊成了这副模样。

孩子眨着眼睛笑，没再多追问。

往回走的路上，使劲在脑海里搜刮相关的内容，一会想起别的写景诗句，一会又把相似的句子混在一块，甚至还胡乱拼凑了半句，连自己都觉得别扭。其实也不是完全没印象，就是卡在了最关键的地方，分不清到底哪一句才是紧跟着的内容，越想越乱，脚步也不自觉的放慢了。路边的店铺传来嘈杂的声响，心思却全都拧在这两句诗上，反复默念前半句，试图倒逼出后半句，可脑海里浮现的文字始终断断续续，凑不成完整的语句。

回到家第一件事就翻找以前的语文课本，书柜最下层堆着好几本旧书，落了薄薄一层灰，蹲在地上一本本扒拉，指尖划过泛黄的书页，心里还在懊恼，怎么连基础的诗词都记不牢了。书柜里杂七杂八堆着杂志、练习册和闲置的读物，找起来并不顺畅，一本本抽出来翻看封面，又挨个放回原处，折腾了好一阵子，才摸到那本封面已经磨损的语文教材。

翻了约莫十几分钟。

折腾好久才搞明白，翻到宋诗的篇目那一页，清清楚楚写着完整诗句，问渠那得清如许，为有源头活水来。盯着这行字看了好一会，才慢慢把纷乱的思绪理顺，原来之前一直把两句相近的名句弄混了，总以为后半句是别的内容，闹了好大一个乌龙。盯着纸面工整的印刷字体，忽然觉得有些哭笑不得，明明年少时为了默写满分，对着这页内容反复抄写过数十遍，如今却连最基础的接续都做不到。

就是觉得有点好笑，明明年少时反复背诵默写过无数遍的内容，隔了这么多年，竟然变得模模糊糊，好像很多学过的知识，长久不去温习，就会慢慢从记忆里淡化掉。也没特意去抄写，只是用手指轻轻点了点那行诗句，把位置记在了心里，想着下次再被问到，总不至于再次卡壳。手里还捏着刚才翻书蹭到的灰尘，抬手拍了拍衣袖，心里的郁结也散了大半。

傍晚下楼碰到那个小学生，直接把后半句念了出来，对方听完点点头，转头就跑向了玩伴，看着小家伙蹦蹦跳跳的背影，反倒觉得这次被提问的经历，也算提醒了自己，别把过往学过的东西彻底丢在脑后。巷子里的晚风拂过肩头，脚步也变得轻松起来，没有再纠结自己记性变差这件事，只是顺着小路慢慢往前走。

睡前随手把那本旧课本放在了书桌显眼的位置，没再去翻看任何内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