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次赶早场面试，站在会客区琢磨面试时如何称呼面试官，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前一晚临时搜来的各类说法搅在一块，险些开口闹出难堪。前台领着走进洽谈室的时候，屋内坐着三位工作人员，两男一女，靠前坐着翻看简历的年长男士，还有侧边两名年纪相仿负责记录的人员，一瞬间分不清谁是主面谁是辅助，下意识张口喊了一句各位领导，话音落下的瞬间，年长那位抬眼顿了半秒，脸上神色算不上舒展，旁边年轻面试官低头落笔的动作也慢了一截，能明显察觉到称谓用的不对。
进门落座之后没再随便开口，安静等着对方率先发起提问，闲聊间隙听见年长男士被身旁同事唤作张总，才恍然理清在场人员层级。整场面试过半，慢慢摸准分寸，对着手握录用决定权、统筹岗位招聘的负责人，全程统一用姓氏搭配总来称呼，碰到负责专业技能提问、核查实操履历的专员，换成姓氏加老师的叫法，这么调整过后，原本紧绷的交谈氛围慢慢松弛，后续问答推进顺畅不少。
同批次等候面试的一个女生，在在隔壁房间面试结束出来，蹲在走廊窗边吐槽自己全程胡乱称呼，见到谁都统一叫面试官，遇上部门主管过来旁听也没有变换叫法，对方委婉提醒过一次，她慌乱之下反倒越叫越乱，原本不错的笔试成绩，最后没能收到复试邀约。她说之前在校园宣讲会上习惯统称面试官，误以为线下正式面谈沿用这套叫法就行，忽略了企业面试常会出现多位不同职级的考评人员，笼统的叫法很难贴合职场礼仪。
有一回跨行业跳槽面试，整场只有一名面试官，对方没有挂工牌，房间里也没有职务相关标识，没法判断具体职位。开场犹豫片刻，干脆直接用老师作为通用称谓，从自我介绍到岗位细节沟通，全程没有出现称谓失误，结束离场时对方随口提起自身岗位是部门经理，还顺带夸赞称谓得体，没有过分客套也不会显得生疏。
试过贸然用经理统称所有面试人员，一次小型初创公司面试里，在场一位只是入职半年的人事专员，被突如其来的经理称呼弄得手足无措，连忙摆手纠正职务，现场短暂陷入尴尬，后续面谈节奏被打断，原本准备完善的作答思路被打乱，不少关键点没能完整表述出来。慢慢发现，没有办法快速确认职务的场景，老师是容错率最高的叫法，不用费心分辨职级，适配绝大多数中小型企业和多面试官同台的场面。
不少刚走出校园的求职者，习惯照搬校园里的相处模式，张口就是哥或者姐，熟人之间这么称呼没有问题，放在严谨的面试场景里格外不妥。见过应届生面试运营岗，见面试官年纪和自己相差不大，闲聊几句后随口喊了姐，面试官当场收敛笑意，原本偏向轻松的面试节奏骤然变得拘谨，后续考核标准也随之收紧。职场和校园边界不同，没有私下相处的基础，过于亲昵的称呼容易让对方觉得处事轻浮，欠缺职业素养。
走出办公楼的时候天色已经偏暗，沿着街边慢慢散步，脑子里反复回放几场面试里因为称谓出错引发的各种小波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