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夜睡得正沉，尖锐的痛感猛地从牙床窜上来，整个人瞬间就清醒了，蜷缩在被窝里来回翻身，反复琢磨门牙旁边的牙疼怎么办，腮帮子鼓胀着，连带着耳根位置都隐隐发麻，根本没法闭眼休息，脑子里第一个念头就是找点东西把痛感压下去，完全没考虑过问题出在哪。
床头柜的储物格里还留着之前囤的药片，伸手摸出来也没细看包装，更没区分适用症状，抓了两片就就着床头的温水吞了下去，满心以为吃上药就能安稳睡过去，可熬了快四十分钟，疼痛不仅没有减弱，反倒变得一阵一阵跳着疼，咬合的时候能清晰感受到牙根处发酸发沉，连正常的闭口动作都会牵扯到患处，后来才反应过来，这药主要针对周身酸痛和头痛，对牙龈引发的牙疼起不到半点作用，盲目吃药纯粹是白费功夫，还让身体平白吸收了没必要的药剂。
干脆披了外套坐到客厅。
家里长辈以前随口提过牙疼能用凉物敷，反正当下也没有别的可行办法，就走到冰箱翻出一袋未开封的酸奶，裹上两层纸巾贴在疼的那侧脸颊，凉丝丝的地触感慢慢渗透进去，原本钻心的跳痛慢慢缓和了不少，只是这个法子治标不治本，把酸奶拿开之后，过个十来分钟不适感又会卷土重来，好在能短暂稳住状态，不用一直被剧痛折腾。
也没敢去尝试网上流传的各类偏方，像含白酒、嚼干花椒这些方式，身边熟人试过之后都说口腔里面会被刺激的发涩，本来牙龈就处在敏感状态，实在不想再额外折腾口腔黏膜，能少试一样就少试一样。
在往后的大半夜里，全程刻意控制面部动作，说话尽量放轻放慢，不再做大张嘴、用力咬合的动作，喝水也把滚烫的热水放到常温才敢下咽，饿了也只找软烂的米糊来填肚子，每一口食物都刻意避开疼痛的牙位咀嚼，不敢用患处受力，差不多就这样熬到凌晨，能明显发现只要减少外界的刺激，牙齿疼痛发作的次数就少了很多，不会隔几分钟就猛地疼一下，整个人也能稍微放松一点，不用时刻紧绷着神经去忍受痛感，哪怕靠在沙发上小憩片刻，也不会被突如其来的刺痛惊醒。
天边慢慢泛起了亮光。
天一亮就赶紧收拾东西出门，直奔家附近的牙科门店，路上依旧随身带着简易冰袋，时不时拿出来敷一会儿来缓解路上的不适，进到诊室做完基础检查，才知道是日常刷牙没清理干净，牙缝里堆积的食物残渣滋生了炎症，并不是牙齿本身出现了蛀损或者裂痕，医护人员仔细清理完牙缝残留，又做简单得局部消炎处理，当下那种持续的胀痛感就消散了大半，整个人瞬间轻松下来，走路的脚步都不再刻意放轻。
整理好随身的小包走出诊室，清晨的风拂过脸颊，口腔里还残留着淡淡的药剂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