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多家长刚开始都分不清孩子是性格腼腆,还是真的有异常,我当初也是在反复纠结、自我安慰中错过了最早的察觉时机,真正摸清自闭症的孩子有什么表现,全是靠着日复一日贴身带娃的细碎观察和踩过的无数弯路。最开始总觉得孩子只是慢热、不爱说话,身边长辈也都说长大就好,硬是拖着没重视,还听信过别人说的多带出门玩就能纠正,天天带着孩子扎堆游乐场、亲子班,折腾了大半年,孩子的状态不仅没变好,反而愈发抵触外人,现在回头看,这就是我当初最愚蠢的自我安慰式调理,白白耽误了最佳干预时间。
普通小孩两岁左右,会主动黏着大人,会咿咿呀呀学说话,看到家人回家会跑过来迎接,哪怕不会完整句子,也会用手势、眼神、简单音节表达需求。但自家孩子完全不一样,从小到大几乎没有主动对视的习惯。喊他名字,十次有八九次毫无反应,不是故意不理人,是眼神放空,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,仿佛周遭的人和声音都和自己无关。起初以为是听力问题,带去做了好几次听力筛查,结果全部正常,那时候依旧心存侥幸,根本没往自闭症的方向多想。
对固定事物的执念,是最容易被忽略的明显表现。孩子有一套固定到偏执的生活流程,每天回家必须先摸门口的蓝色挂钩,再换拖鞋,水杯必须放在餐桌固定的角落,走路必须沿着地砖的缝隙走。但凡打乱一点,就会瞬间情绪崩溃,尖叫、哭闹、打滚,怎么安抚都没用。同龄小孩可以接受临时变动,今天换个零食、明天换条玩耍路线都无所谓,可这类孩子不行,他们极度依赖一成不变的秩序,任何微小的改变,对他们来说都是难以承受的冲击。
语言发育的滞后,不是单纯的说话晚。身边很多孩子两岁多就能简单对话,能表达饿了、困了、想要玩具,而自家孩子三岁的时候,依旧只会重复别人说过的短句,也就是刻板复述,不会主动表达需求。想要喝水、拿玩具,只会拉着大人的手放到对应物品上,不会开口说话。偶尔蹦出来的词语,也是毫无语境的重复,不会根据场景交流,没有双向沟通的意识,全程都是单向的自我输出。
完全没有主动社交的欲望,这是和内向孩子最核心的区别。内向的孩子只是慢热,熟悉之后会愿意和小朋友玩耍,会分享玩具、追逐打闹。但自闭症的孩子全程游离在群体之外,幼儿园里别的小孩扎堆做游戏、搭积木,他只会独自蹲在角落,反复摆弄同一个玩具零件,来回转动小车的轮子。有人主动凑过来和他玩,他会立刻躲开、推开对方,表现出极强的排斥感,没有任何合群的意识,不懂互动,也看不懂别人的社交信号。
还有异常的感官敏感,这点藏得特别深。普通孩子不怕的声音、触感,对他来说都是折磨。超市的广播声、吹风机的噪音、小朋友的吵闹声,都会让他瞬间捂耳哭闹。穿衣只认纯棉无标签的面料,稍微粗糙、带线头、有印花的衣服,坚决不肯穿,强行穿上就会一直撕扯、哭闹。食物也极度挑剔,只吃软糯的米饭、蒸蛋,稍微坚硬、口感特殊的食物,一口都不碰,挑食的程度远超普通小孩,完全是感官不适导致的抗拒。
之前一直傻傻以为,孩子不爱说话、不爱玩,只是性格问题,耐心陪陪就会慢慢变好。
后来才反应过来,这些细碎的、持续不变的异常,根本不是性格使然,是实打实的特质表现。
那天深夜,收拾孩子的玩具箱,翻出一堆他反复摆弄了两年的小车轮子零件,整个人就呆呆的蹲在地上,盯着一堆零碎看了很久。
最后悔的,是当初一味自我麻痹,不肯早点正视这些细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