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阵子下班泡了一大杯龙井，忙完手头报表转头就忘了喝，杯底还剩小半壶茶汤，想着扔了可惜，隔天早上直接端起来一饮而尽，那时候压根没琢磨为什么隔夜的茶不能喝，只觉得茶水看着清亮，味道也没发苦，浪费实在划不来。
刚喝完没半个钟头，肚子就开始隐隐发沉，后腰跟着发酸，坐在工位上频繁跑卫生间，工位抽屉里常备的暖水袋翻出来捂在小腹，依旧压不住翻涌的不适感。当时还以为是早上路边买的豆浆放凉闹的，硬扛着一上午没去药店，想着多喝两杯白开水就能缓解，这也是我当时做的一件蠢事，总觉得小毛病靠喝水就能压下去，完全没往隔夜茶身上联想。
中午和同事下楼吃饭，对方看见我脸色发白，随口问了两句近况，听见我说起早上空腹喝了隔夜凉茶，当场就摇头说这茶水本身就藏着看不见的问题。茶叶泡开之后，叶片里的物质会持续溶进水里，茶水静置一整夜，空气中落进去的浮尘、细小细菌都会扎根在茶汤里，常温环境下没有密封阻隔，一整晚的时间足够菌群成倍繁殖。
后来才反应过来，前一天晚上泡茶的玻璃杯没有加盖，敞开放在茶几上，客厅开窗通风，灰尘和蚊虫碎屑全都落进了茶汤。茶叶本身自带的茶多酚本可以轻微抑菌，可放置时间拉满八个小时以上，茶多酚的抑菌效果直接流失，茶汤就成了细菌安稳繁殖的温床。
家里老人之前也念叨过隔夜茶别碰，我一直当成老旧说法，总觉得现代水质干净，茶具也天天清洗，不会出现脏东西。那次肠胃难受持续了整整一天，下班回家躺到床上，摸着依旧发胀的腹部，翻出保温杯重新泡了新茶，滚烫的热水冲入茶叶，茶汤刚泡好的鲜爽感，和隔夜茶发闷的口感完全不一样。
收拾茶具的时候特意凑近闻了闻前一天剩下的茶汤，表层飘着一层薄薄的白膜，凑近鼻尖能嗅到一股淡淡的陈腐气味，只是早上光线偏亮，完全没留意到这层浮沫。那层薄膜就是大量细菌堆积形成的，肉眼能看见的变质尚且如此，看不见的微生物早就渗透进整杯茶水。
试过把隔夜茶倒进下水道，顺手摸了摸玻璃杯内壁，杯壁附着一层滑溜溜的茶垢，茶水静置一晚后析出的物质牢牢粘在玻璃上，清水简单冲洗根本洗不干净，反复刷洗三遍才能褪去滑腻的触感。
隔天泡新茶时刻意把玻璃杯密封盖好，茶汤喝不完就倒进冰箱冷藏，就算存放一夜，拿出来喝也没有腹胀的情况。冰箱低温能压制细菌繁衍速度，和常温敞口放置的隔夜茶完全是两种状态，只是日常办公很少随身带密封茶杯，大部分时候茶水只能敞口摆放。
下班收拾桌面时瞥了一眼工位上的空茶杯，昨天泡的半杯茶还摆在角落，抬手直接倒进洗手池，再也没动过舍不得倒掉的心思。窗外楼道传来保洁拖地的声响，抬手拧紧保温杯的盖子，指尖触到冰凉的杯壁，只后悔前一天早上非要心疼那半杯茶水。